比看书更快乐的事

翻完包括司马辽太郎的《风神之门》、《功名十字路》、《幕末》、《新选组血风录》,还有山本兼一《寻访千利休》、浅田次郎《壬生义士传》、井上靖《风林火山》、隆庆一郎《花之庆次》、柴田炼三郎《真田幸村》和火坂雅志《天地人》,日本时代小说季结束。应该在一段时间内都不会翻类似的书。总体感觉很一般,不论是文笔还是故事,也可能是翻译的原因。

韩敬山的《金顶下的拉萨》,如果不是从唯物主义角度出发,如果没有先入为主的立场和意识形态,可能或许大概能给两星——不够好看也不够有趣。“我决不反对现在政权,在宣统三年时就在瑞士读过资本论原文。但是,我认为不能先存马列主义的见解,再研究学术。”

之前已看过河口慧海的《100年前西藏独行记》,现在翻邢肃芝(洛桑珍珠) 口述/杨念群、张健飞记录整理的《雪域求法记:一个汉人喇嘛的口述史》,觉得两本书一起看会有更多收获。翻书总是一件很个人和很有趣的事。

“618”当当网图书五折,向学堂申请了500元购书款,前天一箱书已到。比看书更快乐的事就是买书。


1953年12月,陈寅恪先生的学生汪篯带上中国科学院院长郭沫若和副院长李四光的亲笔信,来到广州中山大学,邀请陈寅恪先生北上,出任中科院历史所二所所长。陈寅恪先生口述,汪篯执笔,写下了这封《对科学院的答复》的回复信:

对科学院的答复

我的思想,我的主张完全见于我所写的《王观堂先生纪念碑铭》中。王国维死后,学生刘节等请我撰文集念。当时正值国民党统一时,立碑时间有年月可查。在当时,清华校长罗家伦,他是二陈派去的,众所周知。我当时是清华国学院导师,认为王国维是近世学术界最重要的人物,故撰文来昭示天下后世研究学问的人,特别是研究史学的人。我认为研究学术,最重要的是要具有自由的意志和独立的精神,所以我说:“士之读书治学,盖将以脱心志于俗谛之桎梏。”“俗谛”在当时即指三民主义而言。必须脱掉俗谛之桎梏,真理才能发扬。受俗谛之桎梏,没有自由思想,没有独立精神,即不能发扬真理,即不能研究学术。学说有错误是可以商量的,我对王国维也是如此。王国维的学说中,也有错的,如关于蒙古的问题,我认为就可以商量。我的学说也有错误,也可以商量。个人之间的争吵,不必芥蒂,我你都应该如此。我写给王国维的文中,中间骂了梁任公,给梁任公看,梁只笑了笑,不以为芥蒂,我对胡适也骂过。但对于独立精神,自由思想,我认为是最重要的,所以我说:“唯此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历千万祀,与天壤而同久,共三光而永光。”我认为王国维之死,不关与罗振玉之恩怨,不关满清之灭亡,其一死乃以见其独立自由之意志。独立精神和自由思想是必须争得的,且须以生死力争,正如碑文所示“思想不自由,毋宁死耳,斯古今仁圣所同殉之精义,夫岂庸鄙之敢望。”一切都是小事,唯此是大事。碑文中所持之宗旨,至今并未改易。

我决不反对现政权,在宣统三年时就在瑞士读过《资本论》原文。但我认为不能先存马列主义的见解,再研究学术。我要请的人,要带的徒弟都要有自由思想,独立精神。不是这样,即不是我的学生。你以前看法是否有和我相同,我不知道,但现在不同了,你已不是我学生了。所以周一良也好,王永兴也好,从我之说即是我的学生,否则就不是。将来我要带徒弟,也是如此。

因此,我提出第一条:“允许中国史研究所不宗奉马列主义,并不学习政治。”其义就是不要有桎梏,不要先有马列主义的见解,再研究学术,也不要学习政治。不止我一人如此,我要全部的人都如此。我从来不谈政治,与政治决无连涉,和任何党派没有关系。真要调查,也只是这样。

因此我又提出第二条:“请毛公或刘公给一允许证书,以作挡箭牌”。其意是毛公是政治上的最高当局,刘少奇是党的政治上的最高负责人,我认为最高当局也应和我有同样的看法,应从我之说,否则就谈不到学术研究。

至如实际情形,则一动不如一静。我提出的条件,科学院接受也不好,不接受也不好,两难。我在广州很安静,做我的研究工作,无此两难。去北京则有此两难。动也有困难。我自己身体不好,患血压高。太太又病,心脏扩大,昨天还吐血。

你要把我的意见不多也不少的带到科学院。碑文你要带去给郭沫若看。郭沫若在日本曾看到我的王国维诗。碑是否还在,我不清楚。如果做得不好,可以打掉,请郭沫若来做,也许更好。郭沫若是甲骨文专家,是“四堂”之一,也许更懂王国维的学说。那么我就做韩愈,郭沫若就是段文昌。如果有人再做诗,他就做李商隐也很好。我的碑文已经传出去,也不会湮没。


王观堂先生纪念碑铭

海甯王静安先生自沈後二年,清华研究院同仁咸怀思不能自已。其弟子受先生之陶冶煦育者有年,尤思有以永其念。佥曰,宜铭之贞珉,以昭示於无竟。因以刻石之词命寅恪,数辞不获已,谨举先生之志事,以普告天下後世。其词曰:士之读书治学,盖将以脱心志於俗谛之桎梏,真理因得以发扬。思想而不自由,毋宁死耳。斯古今仁圣所同殉之精义,夫岂庸鄙之敢望。先生以一死见其独立自由之意志,非所论於一人之恩怨,一姓之兴亡。呜呼!树兹石於讲舍,系哀思而不忘。表哲人之奇节,诉真宰之茫茫。来世不可知者也,先生之著述,或有时而不彰。先生之学说,或有时而可商。惟此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历千万祀,与天壤而同久,共三光而永光。

【雀鸟苗寨】民宿大事件和脱贫谁说了算

雀鸟民宿

17日早上6点起床,我和太座大人在村里逛。找到两处或可作为小学部游学时的露营点,一处是以前的村小现在的村委前的操场,一处是守寨树下的空地。

8点回去,丽萍煮了洋芋和面条给我们做早餐。洋芋美味不必说,面条我也吃了一碗,只是看小西老师和茂丽老师的面吃起来,好像有点吃力,我想或许是她们很久都没吃过只有葱、辣椒、盐巴和油的面条吧?!

早餐后,丽萍当向导,带两位老师去逛寨子和确认露营地,小牛哥带我去看他们夫妻俩正在将一栋老屋改造为民宿的现场。预计下个月完成改造后,虽然可能仍存在一些缺憾,但这第一栋具备综合食、宿、会务和培训功能,能提供体验自然、文化与生产生活方式的民宿,将会是雀鸟村的社区发展史上,一个里程碑意义的事件。

贫不贫困谁说了算

午饭前,文润包了粽子送来。

文润和胜文都在三都水族自治县政府部门工作。这个端午节假期,在民政局工作的胜文因为要加班,只有文润和两个孩子回来过节。

大家一起吃饭时,文润说,胜文几乎天天加班,晚上要12点以后才能回家。我问为什么会这么忙,小牛哥说现在都在做精准扶贫,民政兜底。“那意思就是如果这个县最后没有脱贫,那就是民政工作不力?”我问。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

“那谁贫困谁不贫困谁说了算?”

丽萍说:“本来就是每家都差不多的。但是在是否贫困这个划分上,如果我家贷款买了车,就因为我家已经买得起车了所以就不贫困了,也不考虑我的贷款是要偿还的,我的土地还有收入都没有增加。他家什么都没买,于是他家就是扶贫对象。还有搬迁的,搬到县城就算脱贫了,可是离开村子,没有收入也没有土地,怎么就算是脱贫呢?”

“那其实贫不贫困,有没有脱贫,自己说了不算。有一种贫困,叫人家觉得你贫困,就像有一种冷,叫你妈觉得你冷一样。”我说。

饭后下山时,我说这两天进出山80公里的路程,把我开车一年要按的喇叭都按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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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鸟苗寨】吃茶去

6月16日,我们一家三口在学堂接上小学部的小西老师和茂丽老师,出发去往雀鸟,开始我们的下学期小学部游学踩点。

从贵阳到雷山县全程高速,两个多小时跑了200多公里的路程。下高速进入雷公山,经乌东到雀鸟,一路上山。路面都是柏油路或水泥路,这是新农村建设中被称为“五年千亿元”工程的村村通公路工程的成绩。

山路一两百米就是一个急弯,对面来车能见度为零,不停鸣笛慢行,不到40公里的路程开了1个多小时,虽然一路下来前后遇到的车不超过5辆。

中午时分到的雀鸟,小牛哥倪永旺在村口停车场接我们。雀鸟苗寨位于雷公山国家自然保护区核心区,10年前,我在NGO工作时到过这里,并结识了几位老朋友。

到家饭菜已准备好,有我最喜欢的洋芋,坐下就吃。同桌还有一位10年前认识的,在贵州环保领域的NGO和GONGO工作的江西人Z。现在他改行在惠州做自然教育,开发课程后与学校和旅行社对接,这次也是到雀鸟踩点,先我们一天到达。

小牛哥是云南人,雀鸟的女婿。现任中国滋根乡村教育与发展促进会的农村可持续发展教育中心乡村发展领域负责人、贵州项目负责人;妻子杨丽萍10几年来,一直在做雀鸟的农村发展工作,希望能够找到雀鸟这样的少数民族传统自然村子,在现代社会里的可持续发展道路。虽然我对NGO的思维模式有不同看法,但我尊重NGO里的行动派,尤其是在农村发展领域——这个话题,在这两天里我们多次聊到。

饭后,我们出村,在一条从雷公山主峰流下来的小溪边稍作停留后,从小牛哥夫妻俩的茶园出发,沿着一条宽20cm的小水渠进入密林,要在路的尽头,这条小溪上游森林里的一处山泉边喝茶,小牛哥夫妻俩自制的好茶。

丽萍在前面带路,后面跟着我们五大个人,还有6岁的花卷和小牛哥、丽萍5岁的儿子贵前两个小孩,小牛哥挑着茶具、柴禾在最后。

在林中走了大半个小时,一个转弯,到了一处拦水坝。进树林前一路已是满身臭汗,一到这里,瞬间山风清凉舒爽,大人小孩撒欢玩水。太座大人抓到两条路上贵前在水渠里发现的,像娃娃鱼的某种蝾螈还是鲵的有腿的鱼,放进桶里给大家观察;小牛哥准备茶席,丽萍砍柴、生火、烧水。

即便现在已是仲夏,山溪水依然刺骨。下水不到两分钟,我就把小孩抓上来,自己也忙檫脚穿鞋。小西老师、茂丽老师冷得有点受不了,就去和丽萍围着火烧水烤土豆。

茶是小牛哥夫妻俩自己种的,泡茶的水是雷公山深处的溪水,好茶、好水、好时光。

两壶茶后,两位老师和太座受不了冷,带着花卷先原路返回。我和小牛哥夫妻俩、邹忠典,还有贵前,又泡了今年的红茶,边喝边聊。

聊了这十几年来,社区工作的不容易,聊了茶树回归生态种植的阻力和收获以及客户的反馈,还有雀鸟开展自然教育和旅行接待遇到的问题、得失。

Z又说经常看我的博客“黔首报”,尤其是我的那些贵州乡村旅行见闻最是吸引人。我“哦~哦”两声算是回应,心想,“黔首报”两年前已停更,今年博客复更后也不再是“黔首报”,这天聊得好尬。

聊到有机农业诸多好处,在城里多受欢迎,也有一些地方所谓的有机农业,存在不同程度的掺假。我说不能总是站在城市的角度看,也要换位思考下。农户土地就那么多,年年都这么种,虽赚不到钱,也不至于饿肚子。如果一来就要大家都做有机农业,人人都看到可以卖得更贵,但却产量更少,弄不好产出都卖掉了,自己还要去买粮食,这样的农业,谁是受益者?大家的发心都是好的,但善良与爱心,需要三个最基本的条件:一是开放性;二是以强者济弱势;三是经得起社会博弈法则的检验,能够带来好的结果。如果不是丽萍把话题转到了茶上面,这天就聊死在我这里了。

小牛哥说,在做茶和社区发展工作上,丽萍有些不够自信。我说这两年,喝的绿茶都是你们家的。没有哪一款产品能够满足所有消费者的真实或潜在的需求。有时候,要甩开不管是靠谱还是不靠谱的建议,做好自己的制茶工序,做好自己的生态种植,自己每年的茶,好也罢坏也罢,就那么多,做好自己就是最好。如果能有机会向台湾茶农学习,那就更好。因为在这些方面,人家就是做得比我们好,没必要自己再重复去“造轮子”。

出山,天黑,晚饭,两小孩端着碗在院子里,突然喊:“看!萤火虫!”。小牛哥说现在季节还没到。等到七八月,晚上能看到一片一片的。

饭前饭后,我和两位老师先沟通了新学期小学部的游学计划,大家觉得如果游学目的地定在雀鸟,那就要有如露营实操课、寨老(鬼师)的“人文课”、药师的“生物课”、掌墨师的“建筑课”、歌师的“音乐和历史课”,还要有参与田间劳作的农事实践课(收割稻谷)、采茶、炒茶的生活课程和下田摸鱼、下河洗澡一系列特色课程组成的游学课程,才算完美。同时,一、二年级的学生年龄还太小,可能不适合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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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古称赵州。唐代从谂禅师(778年~897年)曾住锡赵州观音院,弘法传禅达40年,人称“赵州古佛”,有“吃茶去”、“庭前柏树子”等几桩有名的禅门公案。

师问二新到:“上座曾到此间否?”云:“不曾到。”师云:“吃茶去!”又问那一人:“曾到此间否?”云:“曾到。”师云:“吃茶去!”院主问:“和尚,不曾到,教伊吃茶去,即且置;曾到,为什么教伊吃茶去?”师云:“院主。”院主应诺。师云:“吃茶去!”

——(《指月录》卷十;《五灯会元》卷四;《古尊宿语录》卷十四)

幸福邮局の爱

幸福学堂的戏剧/音乐老师——熊猫老师邹佳伶,在小学部开设了“幸福邮局”。她想鼓励小朋友们给老师和同学写信。每个星期,一位小学生作为“幸福邮递员”,要负责将这些信送给收件人。

卷卷上周收到的第一封信,是一位同学写给她和另一位同学的。信里说:“我们不要吵架了,我们都是好朋友。”

卷卷写出的第一封信,只一句写得歪歪扭扭的话,没有标点符号,还很长。是写给小西老师的。信里说,她很爱爸爸妈妈,所以她喜欢黏着小西老师。

第一次读到这封“信”,我没让卷卷重写得规整一些,也没有让她添加标点符号。最终,也忍住了没问为什么爱爸爸妈妈就喜欢黏着老师。这是她迄今为止,写得字数最多、最长的一句话。她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想法,我觉得我不需要去做什么,慢慢来,慢慢来,怎么使用标点是很容易学会的,怎么真实、坦诚表达自己,才是最可贵。

有老师说,小西老师收到学生们的信,感动得差点哭了。老师和学生,成为互相生命中的同伴,而不是“我教你学”、“我说你听”,这就是教育吧?!

昨天放学时,卷卷给我看她新写的一封信,是给一位男同学的。她在信里说:“XX,我爱你!你爱我吗?”

晚饭后一家人打球、散步回来,卷卷拿出本子准备继续写信。

“我想和你分享一下,我认为的’爱’,可以吗?”我跪在小桌子旁,这样她就可以和我平视说话。

“好啊!爸爸,你说吧!”她扭头看着我。

“一般呢,我们不会轻易对别人说’我爱你‘,因为这意味着责任和承诺。”

“为什么’爱‘就要有承诺和责任呢?”

“因为当我们对一个人说’我爱你‘的时候,意味着我希望一直和你在一起,甚至成为一家人;我们要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互相帮助、互相陪伴和互相鼓励,一起面对各种困难,甚至是一辈子。就像爸爸妈妈爱你,我们一辈子在一起一样。所以,如果没有做好这样的准备,是不可以随意说出这句话的。”

“哦~那我可以对其他人说喜欢他们吗?”她问。

“当然可以!对你喜欢的,你完全可以,就像你们不喜欢别人的某些不好的行为时,会告诉别人’我不喜欢你这样’。”

“爸爸,我爱你!”她抱着我的脖子说。一下子,我感觉自己也活到容易落泪的年岁了。

睡觉前,卷卷把她的日记放在我手边,里面只有歪歪扭扭一句话——今天我好开心!

从额头到指尖

暂时还没有

比你们更美好的

经行道

连续工作20天后,终于迎来休息日。

有一段时间没早起无所事事在花园散步了。经常走的是绕着一尊仿北齐佛立像的转经小道,两圈半一公里,夏天栀子花香、秋天桂花香、冬天梅花香,满眼深深浅浅的绿。

上午,去贵开路,参加这个点的第一次贵州佛学会(藏传佛教)线下共修。共修结束,我退出了共修群,删除了组长的微信。这是我第二次努力尝试参加共修的失败。作为一组的老师,组长和辅导员,除了发心,也要略通佛理才好,照本宣科读标准答案,也是八万四千法门之一,不是唯一。20年了,我还得继续独自学习,直至时机的到来。

离开共修点,去师大五之堂书店,取这两个月陆续付款订购的十几本书。周末,没遇见我的男神和女神。

实在想念鹿冲关路上,曾吃了十多年的那两家面馆。在公交上,随着一站一站目的地渐近,口水分泌也愈行愈浓。没忍住,吃完这家湖南面,出门右转,又口服另一家一碗鸡丝面,到晚上8点都不知道饿,正好省出时间备课。

周一语文课准备了《天空是慢的,它在变蓝的时候更慢》一诗,我想对各位同学表达的是,每个人、每件事物,都有自己的节奏。有时候,慢慢来反而会比较快。

《礼记·学记》,是任飞老师正在上的八年级语文内容。放在这里,我想和大家一起分享的是“教学相长”和“学学半”,即便老师,也是学生,人非生而知之,皆学而知之。感谢大家这段时间愿意听我的分享,以及与我的交流。

虽然我不怎么喜欢冯唐,但选他《三十二大》这本书里的一篇《大钱》,我想表达的是一种金钱观——多少钱才够用?钱怎么花?

最后的期末文章作业,素材是唐朝张说的《钱草本》;既是历史、古文阅读理解,也和《大钱》一起,不但是与基础经济学这门课跨学科的作业,还是关于金钱观、财富观。

基础经济学的课,除了一周交易分析,还就是价格、价值和智猪博弈理论。

25号是这个学期中文和基础经济学最后一节课。中文课准备了“旅行”的专题。我们每个人来到这世上,都是独自旅行,即使有人相伴,终究各奔东西。

读书是一件非常个人的事

往西公益“囊萤照书”项目,已拿到的几十篇学生作文和读书笔记,波及到的书,我绝大部分都看过,运气不错。因此,原以为在1个月内要完成的几十万字阅读量,早分散在过去乱翻的书中。曾经翻过的书,看过的每一个字,都在。

看了这几十篇高中生的文字,就像一个人写的——空洞的用词堆砌、莫名其妙的感慨、没来由的“为中华崛起而读书”流以及种种被“震撼了一生”,如此一样的套路,我似乎看到他们背后站着同一个语文老师。这么多的老师教育出来的这么多学生,竟然像是一个老师教出来的一个学生,这样教育下,没有“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出来的只是流水线生产的标准“产品”,这个产品可以是这个社会的任何一个零件——有用的和备用的,合格产品和残次品,就是没有“人”,没有“自己”。

他们的年龄都远比我年轻,但每一个都比我老气横秋。如果有机会,我只想和他们说,不要轻易为了谁读书。读书是一件非常个人的事,如果一定要为了谁而读书,那就为自己和父母;一生虽然很短,但也足够我们去见自己、见天地、见众生,因此等有了自己的人生时,再去决定要不要被谁震撼自己一生也不迟。

或许,这也就是往西公益“囊萤照书”项目之所以存在的原因?!

田家少闲月

最近两天精神状态不好。昨天晚饭后打球回来,靠在沙发上看书,竟然困着。

从5月20号出发江西游学调研到今天,已连续工作18天,还要再工作两天才到周末。

3号前就已收到往西公益“囊萤照书”项目发来的榕江县第一中学、惠水民中(濛江校区)和盘州二中三所中学共78份学生读书心得,由于忙招生说明会一直没看。今天一打开,学生自选书籍的读书心得全是照片,不是文档,还有几十份纸质的正在来的路上。头有点大。往西公益的负责人希望直接与学堂合作,不想再转至孔学堂(颜群宇校长曾这样说过),担心那样会增加沟通成本和项目时间。问过颜校长后,答应就学堂来完成。学堂中学语文现在就只有任飞老师和我这个打酱油的,把项目资料发给任老师征得他同意后,拖进群。

问往西公益负责人要书单,希望明天会得到。得到书单,我和任老师要照单买书,自己先全部看一遍,否则别人读书的心得,如果我们没有看过那本书,怎么判断?所以这个工作量,除了学生的心得估计6 — 7万字,加上必读书,我们俩每人一个月内的阅读量要在50 — 100万字,我觉得不太可能完成。颈椎病、肩周炎和腱鞘炎要一起作。

下午到家,太座摘一把院子里的棒豆,和半个小瓜煮了一锅素瓜豆,清香软滑,胜过除洋芋外的若干美味。

前后院子的栀子花开了,有本地小栀子,也有从四川带回来的大栀子。摘回来,将一两朵的花蒂浸一盏清水,客厅、床头、茶桌、书房各处一盏,它自顾自香好几天。

21:00,花卷在床上看了几页书就睡熟。路灯照进院子,一人多高的豆架和百合的影子投在走廊上,影影幢幢。

今日芒种,仲夏的开始。白居易《观刈麦》有“田家少闲月,五月人倍忙”句。即便夏已深,但气温仍然就是15℃ — 25℃之间,阳光和雨水都丰沛。

有花香,有美食,有雨水,有阳光,有书看,万物生长,我喜欢贵阳的这个季节。

招生说明会、繁体字和小传

1、幸福学堂在前进学校新校区第一个招生说明会,全体老师和中学生一起圆满完成。这个“圆满”不是毫无瑕疵,不是虚假繁荣,是所有人都努力做到最好,交通、大环境和校舍现状,这些属于不可抗力,改变不在一朝一夕。到场50个左右家庭,现场缴学费的12个,下周十几个开放日试读,达成预期。大家累坏,开心。

2、卷卷洗澡出来,看到我在电脑上做的学堂每周家长通讯,一个字一个字读出来。我就又在白板上写了几个字,她也读、写出了对应简体字。“我没有教过你繁体字,你怎么认识的?”我问。“我看见就认识了呀!”她说。从明天开始,我们一起学繁体字。

3、昨天在学堂公众号,推送了新版教师小传。我把小传改为一句话——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的名字叫黎明。要用一段时间。前半句来自顾城《一代人》,原诗就两句: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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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蛇灰线

十几年前,看到过一张清朝贵阳老照片,油榨街一溜的白石头牌坊,像一条龙骨架。后来一个也没留下。

十年前,有天听说那附近居民小区里还藏了一座,就去找。窜小区钻巷子找,找到了。被周围的房子和违章建筑遮了个严实。拍照,和牌坊边红砖房街坊聊天,附近多是租住的外来人口,50米外的路口就没人知道这有一座牌坊,就那么藏在路边。回来写了篇日志放在博客里,这事对我来说就算完了。

昨天贵阳电视台《百姓关注》报道,那一片在拆,这块一直都在的牌坊就突然出现。节目里,一位市民说看到黔山毛豆的博客写过这牌坊,然后他们一些文物爱好者参与进来,这牌坊就成为了文保单位。这个消息是微信好友发来截图,我去搜索到的。我家没电视,我们也不看电视。

过去十年的日志都没了,也忘了当时怎么写的。草蛇灰线,伏脉千里,时间才是最好的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