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归档:黔山毛豆

关于黔山毛豆

唾沫星子如月季花般四溅反刍流逝青春

光与盐

上周末,去二十四书香书店取回预购的许晖签名版《100个汉语词汇中的古代风俗史》。396页30万字,一天半翻完,原来是这样哦——“高足”原来指驿传制度中的骏马、“无它”原来是古人相见的问候语、“哄堂大笑”出自一项有趣的制度……好考据,不买弄,满满干货又有趣。

现在,我看过的许晖的书,《植物在丝绸的路上穿行》、《香料在丝绸的路上浮香》和《这个字,原来是这个意思——你不可不知的100个最中国的汉字》系列三本,加上这本已六本。“最中国的汉字”系列,我看完后太座大人带着女儿在读;“丝绸的路上”两本,是我给学堂的学生做“丝绸之路”游学课程的补充材料。下个学期包括游学在内的课外教育工作,将由本地一位曾驾驶一辆国产面包车,从贵阳到罗马30000多公里跨越亚欧大陆16个国家的90后“厂矿子弟”公路旅行者来负责,他的游学设计,肯定会更适合学生,更接“地气”也更酷。

“把许晖叫到贵阳,为我签售200本他的《100个汉语词汇中的风俗史》,有些为难他。以他的说法,写书这么多年,出书比肩高,第一次作为作者在一家书店作签售”,书店老板秋蚂蚱在他朋友圈的“书店小记”里说。如果不是因为朋友圈里还有这样不多的几枚倔强残喘在这个现世的灵魂,常常提醒我世界还有另外的样子,微信我早就卸载了。他们是我生活的光和盐。

在家庭,女儿16岁以前,我要努力去成为她的光和盐,“我是世界的光。跟从我的,就不在黑暗里走,必要得着生命的光。” (约翰福音 8:12) 对学生,我只是向导,带领他们去发现这世界的光和盐。在这里引用了《圣经》中句子,不代表我的信仰有动摇,我仍然是佛教徒。

看完《100个汉语词汇中的古代风俗史》,开始翻《阿弥陀经笺注》,遇到个小麻烦,我不能在蹲坑时读佛经笺注。从书架上抽出狄更斯的《双城记》,出发去闭关前,肯定能翻完。

下午女儿“进城”学写大字,我逛二十四书香书店等她,临走买了萨拉·罗斯的《茶叶大盗:改变世界史的中国茶》。这样,加上书架上待读的科林·伍达德《海盗共和国:骷髅旗飘扬、民主之火燃起的海盜黄金年代》,甲骨文从书我就有两本了。或许我会慢慢凑齐整套甲骨文从书。

每次逛书店都要买一两本书,否则我会觉得时间真正是毫无意义被浪掷;就像去菜场,如果连一根葱一个蒜都不买就走,那不仅仅是“入宝山而空回”,更是对自己生活的放弃。

闭关出行准备

我人生第一次闭关修行,将于7月18日至28日,在佛教净土宗祖庭江西庐山东林寺开启。这10天里,没有手机和网络,也没有电视和报纸,从工作和家庭中抽离出来,也隔断与社会的联系,这段时间里我不是丈夫、父亲、儿子,也不是摄影师、教师和制皂者助手,只是闭关修行的佛教徒某某。

今晚在飞猪买了7月17日贵阳飞南昌最早航班厦门航空的机票——10:45起飞,12:35抵达。完成付款出票成功后,再次查询闭关详情发现闭关签到截止时间是17日14:00,而这个时间我还在南昌去往九江的路上。老司机还是又犯低级错误。想起自学摄影时,在一本摄影杂志上看到的话——所谓专业和业余,两者最大的区别只是看谁犯的低级错误更少。

航班受航空公司规则限制,不能进行线上自助改签,联系客服用了1个小时和付了50元手续费,改签到16日同时间航班。下周再把16日南昌到九江的高铁票和闭关结束回贵阳的高铁票买了,余下的,就只能交给旅行之神。

再见流水账比尔

连日早晚暴雨,电闪雷鸣,这个端午假期,除了去医院探望老父就是在家看书看电影。

贵州雨水丰沛,但阳光稀少,省会“贵阳”的地名来源,据明(弘治)《贵州图经新志》为:郡在贵山之阳故名。但我更愿意相信这里因为天无三日晴而阳光珍贵故名。

继《空谷幽兰》和《禅的行囊》后,这个星期翻完了《丝绸之路》和《寻人不遇》。至此,美国人、哥伦比亚大学人类学博士比尔·波特(BillPorter)在中国旅行的七本游记我已看过四本,并对他的其他作品失去兴趣。终于受够了流水账比尔的游记风格。

看过的这四本比尔·波特游记,风格保持一致,从第一天到最后一天的流水账记事,在文学价值上乏善可陈,甚至在社会价值上也远低于他的同胞彼得·海斯勒的《寻路中国:从乡村到工厂的自驾之旅》,但他们的作品对中国人了解中国有很大帮助。我知道这看起来有一点讽刺意味。

我翻过一些人类学者的田野调查笔记,流水账比尔也让我看到写作的一种方式——类人类学者田野写作的……乏味和嚼劲,这有点像嚼中药里的甘草,粗糙干硬后有淡淡回甘。或许正是这一点粗糙的回甘,才让他的书在国内一直都卖得还不错——谁让这个老外比多数中国人对中国还充满好奇,知道更多一点中国的历史,还更多了一些通过旅行去探究未知的勇气呢?!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净土五经’中,还有《佛说无量寿经》和《观无量寿佛经》没有读过,下周的目标就是把这两部经先读一遍。”这是5月22日日志记录的读书计划。第二周,读完了这两部经。

6月1日,通过净土宗祖庭东林寺公众号,提交了7月闭关报名表。是否通过,要等6月6日公布名单。在此期间,就一直心心念念,期望机缘具足。

接触佛教20多年,一直想找个机会尝试闭关。2015年从西藏回来,闭关这个想法就更加强烈。哪怕只是一天的方便止语关。如果闭关成功,还想去读佛学院。

2018年,我曾做过几份某佛学院的入学试题,都能拿到及格以上的分数,但这和并不代表就能成为全日制的佛学院学生。佛学院除了考试通过,身份还得是出家两年以上的僧人,还有年龄35岁以下和无婚恋关系的要求。还好,各佛学院都有开办居士班,对就读居士的年龄也放宽到55岁。关于闭关和读佛学院,或许我还有时间——没有人知道死亡和明天哪个先到来

前天上午,79岁的老父亲因结石性胆囊炎入院,入院时人事不省一度送进抢救室;昨天病情大大缓解,身体和精神都恢复很好,等手术排期。

昨天,东林寺公布了7月下半月闭关者名单,188人中有我,幸甚至哉!东林寺是汉传佛教净土宗(又称莲宗)和日本净土真宗祖庭,至今已超过1600年历史。这里一度非常的国际化,不少异域高僧都在此处译经说法。寺中氛围祥和清净,能在这样的环境里心无旁骛修行,实在是一件幸福的事。如果我能活到60岁,生日那天应该就是我的剃度或至少是每年离开家住进寺院一段时间,开始一心修行的日子。

今天是6月7日,高考日,也是端午节假期第一天。

我相信,外部世界的改变,一定始于内心的变化。但要改掉自己的习性和价值观,实在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我没有尝试过拯救世界,但我经常尝试拯救自己,很多时候无从下手。我总想找个机会,和自己好好谈谈,看看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要成为什么样的人。闭关对我来说,就是这个机会。

【新搜神记】悲伤

上周末,我认识的一位印度籍英文老师,剃了光头后在朋友圈发出表情开心的照片,说“Fresh”。

在和家人的视频通话中,她哥哥开玩笑说自己如果死了会不会是她这个妹妹剃光头。当地有家人去世亲人剃光头的习俗。

第二天,哥哥毫无征兆的去世了,她陷入深深的自责和悲伤中,一天之内几度昏厥。


【新搜神记】太公收蛊婆

【小旅行】内蒙古5日

▌5月25—29日大数据假期,太座带上快80岁的我的父母、快8岁的女儿花卷和我,一家老小5口去了内蒙古呼和浩特。

▌这次旅行又刷新了我人生的几个第一次:第一次进入草原(希拉穆仁草原)、第一次进入沙漠(库不齐沙漠)、第一次吃到让我欲罢不能的美味酸奶和稍麦。

▌整点时,呼和浩特上空飘荡着《东方红》的音乐报时钟声。

▌蒙古土默特部落的首领阿拉坦汗(俺答汗)晚年皈依藏传佛教的格鲁派。1578年,他赠索南嘉措以达赖喇嘛的尊号;1580年,他在呼和浩特城建成大召(无量寺)。现在,这座蒙古地区重要的藏传佛教寺院,香火寥寥,晚上门前全是跳“社会摇”广场舞的市民,更有甚者坐到了寺院大门的门槛上刷手机;而拉萨的大昭寺门外,全是绕寺磕长头的信徒。

▌与大召一街之隔的席力图召,冷冷清清,我只遇到三位年轻女子在绕寺,她们都背着用长长经书板夹着的两部藏式佛经。

▌我总是想到街上广告牌上的标语:人民有信仰,国家有力量,民族有希望。

《娱乐至死》:固步自封者的狭隘

尼尔·波兹曼在他1985年出版的《娱乐至死》中认为,(电视使)人们感到痛苦的不是他们用笑声代替了思考,而是他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笑以及为什么不再思考。这本书出版时是电视时代,现在是智能手机时代。每一个技术进步带来的划时代传播方式改变,就总会引来一波从道德到理性的质疑和担忧,就像印刷术—报纸—电视—互联网(PC)—智能手机,要不了几年,新的传播工具带来的新传播时代又会来临,但世界仍旧在继续,并没有因此毁灭,如果有什么发生变化,那就是变化本身。

托马斯·潘恩1776年1月10日出版的《常识》,在当年3月之前就卖掉10万册。如果是在1985年,一本书必须要在两个月内卖掉800万册才能比得上潘恩著作所吸引的人口比例;在今天,一本书需要卖掉2400万册才能比得上这个比例。然而,一个思想、一篇文章、一本书,要传遍2400万人,获得更大的影响力,在1776年需要2个月,现在只需要2天。两百年前,从英国到美洲需要3个月,现在一条消息传播同样远的距离只需要3秒。

科技和人类的进步,通常都源于人类的欲望和原始本能。推动进步的是《娱乐至死》这样对未来充满恐惧的固步自封者——或可称之为时代的局限,还是具有创新力量和探索思维的人?

这一周,勉强翻完尼尔·波兹曼的《娱乐至死》和半部《观无量寿经》。以上对《娱乐至死》的看法,我觉得可能会二刷以确认,但那得在我把看书的速度降下来以后。这周的看书速度,比以前是慢了一些,但还不够慢,要再慢点,从近90本/年的速度减速到15本/年,即控制在差不多1个月1本的速度。速度慢下来,书的种类所占比例也要调整,佛经的比例大概要占到50%还要再多一点。

“净土五经”中,还有《佛说无量寿经》和《观无量寿佛经》没有读过,下周的目标就是把这两部经先读一遍。

数博会,大佬又要来了,我们又要走了

每一件事,在不同的人看来,都有从其角度的正确理解。“枪炮的发明使奴隶和贵族得以在战场上平等对峙;印刷术为各阶层的人们打开了同样的信息之门,邮差把知识一视同仁地送到茅屋和宫殿前。”(尼尔·波兹曼《娱乐至死》)从2015年5月26日,第一届“数博会”——“2015贵阳国际大数据产业博览会暨全球大数据时代贵阳峰会”在贵阳开幕起,每年我们又多了一个本地特色假期——大数据假——现代信息技术最先在贵阳这座中国内地的偏僻准三线省会城市普惠众生,每一个平民都率先享受到大数据的好——大数据,为美好生活赋能(2018数博会口号之一)。

上周,贵阳市教育局发布了《贵阳市教育局关于做好2019中国国际大数据产业博览会期间调休和放假有关工作的通知》,在5月25日至29日国际大数据产业博览会期间,学堂也放假调休5天。

本地媒体说,今年中国国际大数据产业博览会(数博会)的出席嘉宾,有Fackbook创始人马克·扎克伯格、《大数据时代》作者维克托·迈尔·舍恩伯格、戴尔创始人迈克尔·戴尔、《失控》作者凯文·凯利、阿里巴巴集团创始人马云等。

为了保障数博会交通的畅通、接待的有序和“爽爽贵阳”的适合人居环境,贵阳人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把贵阳腾空,留给大量涌入的外地人,自己涌入别人的城市,享受这特别的错峰旅行假期。今年也一样,我们一家准备去看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的刺勒川。

——如果“防火墙”一直存在,马克·扎克伯格、迈克尔·戴尔、维克托·迈尔-舍恩伯格……在不在贵阳,他都在墙外。

反乌托邦三部曲终章

“人类就像是一本小说,要翻到最后一页你才会知道结局是什么,否则就不值得一读了……”
——扎米亚京《我们》

“文字就像X光。如果你运用恰当的话——它们能够穿透一切。”
——奥尔德斯·赫胥黎《美丽新世界》

在一个真正有效率的极权主义国家里,为政治领导人服务的无所不能的干部及其麾下的管理者大军控制着一群不需要实施胁迫的奴隶,因为他们热爱自己的奴役身份。让他们爱上奴役就是安排给当前极权主义国家里宣传部门干事、报纸编辑和学校老师的任务。但“我宁愿做自己,”伯纳德·马克思说道,“做卑微的自己,也不愿做别人,无论那会多么快乐。”
——奥尔德斯·赫胥黎《美丽新世界》

“他们不到觉悟的时候,就不会造反;他们不造反,就不会觉悟。”
——乔治·奥威尔《1984》

终于,在乔治·奥威尔的《1984》和《动物农庄》后,这周翻完了反乌托邦三部曲的另外两部——奥尔德斯·赫胥黎的《美丽新世界》和扎米亚京的《我们》。只是顺序正好颠倒了过来,先看的《1984》是第三部,接着《美丽新世界》是第二部,今天看完的《我们》是第一部,也被称作“源头”。奥威尔担心我们憎恨的事情会毁掉我们,而赫胥黎担心的是,我们将毁于我们热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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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赏那个并不完美的自己

这篇看起来好像说得狠有道理,但仔细回味却什么都没说的……鸡汤文,是将黑泽明《蛤蟆的油》和北野武《北野武的小酒馆》两本书,与北野武的电影《菊次郎的夏天》和宫崎骏的《千与千寻》、《猫的报恩》、《悬崖上的金鱼姬》、《哈尔的移动城堡》等电影对白串编而来。在公众号推送时,又加了个鸡汤的标题《欣赏那个并不完美的自己》,就完成了学堂这个暑假夏令营“富士山征服の旅”行前功课的新一周主题“电影里的日本”——杰拉尔·德帕迪约说,了解一个国家最好的方式之一就是看电影。

欣赏那个并不完美的自己

成长,是每个孩子的权力,也是必经的征程。或平坦、或崎岖,有悲欢,有离合,这是一个非常寂寞的过程,有时是因为不会做分数或除法,有时是走列队的时候手臂的姿势总也摆不对,有时是因为亲密朋友的疏远……从人生的长远看来,这些事根本不算什么大事,但其实每件事都像一次渗入,慢慢将自己变成现在的模样。所以老一辈所说的“现在的小孩都不讲规矩”之类的话,其实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小孩子不懂规矩,是因为没有可以作为榜样的成年人。

人生就像一次旅程,沿途会遇到各种风景,但你永远不知道,谁哪次不经意的跟你说了再见之后,就真的不会再见了。因此你不能等待别人来安排你的人生,生命可以随心所欲,但不能随波逐流,自己想要的,要自己争取。与其在意别人的背弃和不善,不如好好经营自己的尊严和美好。

很多人不知道,浪费时间和金钱,人人都会,但有效地使用它,却需要才华与奋斗。因此不管前方的路有多苦,只要走的方向正确,不管多么崎岖不平,都要比站在原地更接近幸福。我始终相信,在这个世界上,一定有另一个自己,在做着我不敢做的事,在过着我想过的生活。爱,不是寻找一个完美的人,而是学会用完美的眼光,欣赏那个并不完美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