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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邮局の爱

幸福学堂的戏剧/音乐老师——熊猫老师邹佳伶,在小学部开设了“幸福邮局”。她想鼓励小朋友们给老师和同学写信。每个星期,一位小学生作为“幸福邮递员”,要负责将这些信送给收件人。

卷卷上周收到的第一封信,是一位同学写给她和另一位同学的。信里说:“我们不要吵架了,我们都是好朋友。”

卷卷写出的第一封信,只一句写得歪歪扭扭的话,没有标点符号,还很长。是写给小西老师的。信里说,她很爱爸爸妈妈,所以她喜欢黏着小西老师。

第一次读到这封“信”,我没让卷卷重写得规整一些,也没有让她添加标点符号。最终,也忍住了没问为什么爱爸爸妈妈就喜欢黏着老师。这是她迄今为止,写得字数最多、最长的一句话。她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想法,我觉得我不需要去做什么,慢慢来,慢慢来,怎么使用标点是很容易学会的,怎么真实、坦诚表达自己,才是最可贵。

有老师说,小西老师收到学生们的信,感动得差点哭了。老师和学生,成为互相生命中的同伴,而不是“我教你学”、“我说你听”,这就是教育吧?!

昨天放学时,卷卷给我看她新写的一封信,是给一位男同学的。她在信里说:“XX,我爱你!你爱我吗?”

晚饭后一家人打球、散步回来,卷卷拿出本子准备继续写信。

“我想和你分享一下,我认为的’爱’,可以吗?”我跪在小桌子旁,这样她就可以和我平视说话。

“好啊!爸爸,你说吧!”她扭头看着我。

“一般呢,我们不会轻易对别人说’我爱你‘,因为这意味着责任和承诺。”

“为什么’爱‘就要有承诺和责任呢?”

“因为当我们对一个人说’我爱你‘的时候,意味着我希望一直和你在一起,甚至成为一家人;我们要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互相帮助、互相陪伴和互相鼓励,一起面对各种困难,甚至是一辈子。就像爸爸妈妈爱你,我们一辈子在一起一样。所以,如果没有做好这样的准备,是不可以随意说出这句话的。”

“哦~那我可以对其他人说喜欢他们吗?”她问。

“当然可以!对你喜欢的,你完全可以,就像你们不喜欢别人的某些不好的行为时,会告诉别人’我不喜欢你这样’。”

“爸爸,我爱你!”她抱着我的脖子说。一下子,我感觉自己也活到容易落泪的年岁了。

睡觉前,卷卷把她的日记放在我手边,里面只有歪歪扭扭一句话——今天我好开心!

从额头到指尖

暂时还没有

比你们更美好的

零食

8:30到幸福学堂外,花卷说昨天放学时大家商量好的,今天轮到她带零食和另两位同班同学分享。

“可是我们要迟到了,来不及去买了。如果你昨天放学时说,那我们就有时间准备。”我说。

“爸爸,我好饿啊!怎么办?”她换了个策略。

“嗨!我们20分钟前才和妈妈一起吃早餐。”

“唉~爸爸~你是想把我饿死然后再生个弟弟或者妹妹吗?”

花卷银行

花卷想买电话手表,太座让她通过做家务、帮助别人和好好学习获得印章来兑换现金,一枚印章一元钱。今早我和她清点了她的存款,发现印章+现金还是不够,于是通过向太座“抵押贷款”的方式买了自己选好的手表,并把钱款封存进“花卷银行”(一个我小时候用来存放连环画的小木箱)交给太座。

下午,花卷用黄文欣老师送的绣花绷子绷住一块红布,绣了一个太座说是气球我说是桃心花卷说是雨滴或蜘蛛侠眼睛都可以的图案,说:“老爸,你出色了嘞!”

“啊?我哪里出色了?”我问。

花卷说:“有了我这幅作品,你就好富有了,赶快去收好哈!”

“好!我会把它放到书房锁起来。”我说。

关于电话手表,妈妈的好办法

昨天早上和花卷上学,刚走出幸福家园小区门卫室,就看见花卷的同班同学本和跑过来,亮出左手腕上的电话手表,欣喜地说:“卷卷,看!我的新电话手表!这个是防水的哦!”这让花卷受到了一万点暴击,差点就要哭出来。从这一刻起,她的心情就不美好了,抱着我说,爸爸我还是想买电话手表。我没有明确表态,让她回家和妈妈商量。

关于电话手表,从上个学期到最近,我们有过几次讨论。我让她说出需要电话手表的重要理由,她认真想了后说,想我时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离开学堂到外面时可以联系爸爸妈妈和其他小朋友都有这三个理由。

我说:“卷卷在学堂的时间,爸爸也都在学堂,我们可以随时见面,并且上课时间是不允许使用电话手表的,所以第一个理由不成立;你外出时,一定有不止一位老师带着大家,要联系爸爸妈妈可以请老师联系,所以第二个理由也不成立;第三个理由更不成立,因为我们不能因为别人有什么我们就要有什么,每个人要有自己的生活和价值观,并作出适合自己的判断和选择,所以,你购买电话手表的理由并不充分。”被拒绝后她当然哭了,我没有妥协,也没有去安慰她,她要学会自己面对和接受。

然而这一次,面对来自本和无意的“暴击”,让她终于忍不住再次提出了想要一块电话手表的心愿。我心里已同意,因为她23日就要第一次离开我们,跟随同学和老师游学去镇远古城两天半,电话手表在这个时候确实需要。但我觉得不应该就这样买,于是才说我们一起回家和妈妈商量。

后来一上午,整个小学部去消防队参观体验,她都不怎么开心,也不和大家一起去体验各种消防员装备。

放学回家,央求妈妈仍然没有得到获准,于是抱着妈妈哭。这时妈妈说:“我们可以像学堂一样,用集印章的方式。集满多少枚印章就能够买电话手表。”

“好野!”脸上还挂着泪珠的花卷欢呼,“妈妈,那一枚印章相当于一块钱怎么样?”她问。

妈妈说好啊,但是每个印章要有妈妈的签字才能生效。

于是花卷找出一个大本子来集印章,因为电话手表可不是几块钱就能买到。昨天晚饭后她帮妈妈收桌子,得到了一枚印章;今天早上认真练习古筝和帮妈妈包饺子,又各得到一枚印章。这真是一个好办法。我也会买下一个粉色的电话手表,在花卷游学前两天给她一个惊喜。

穷爸爸富爸爸

从学堂回到家,晚饭前,花卷自己在写作业,太座做饭我喝茶,看瓜豆上架,院墙满蔷薇,红的、粉的、紫的;晚饭后花卷和小朋友自顾自玩,我和太座打打球,坐在树下闲聊一天遇到的人遇到的事,这是我每天最放松的片刻。

晚上,龚文雯老师(幸福学堂小学部负责人和学前班主班教师)在微信上说:“今天三个小男生跑到办公室门口,元宝拿着外面拔的一朵小黄花说’龚老师,可以给我一张纸么?’我问干嘛用,他说要给花卷写信,于是我给了他一张卡片。我问他为什么要给花卷写信呢,他说’因为我喜欢花卷’。王子乐看到了卡片,也要一张给花卷写信,说’因为花卷是我的爱人’。罗明哲也要了一张,说’因为我是花卷的粉丝’。”看到花卷和大家相处愉快,我们都很放心和愉快。

想起周日,和花卷在院子里晒着太阳背《声律启蒙》,她突然问我:“爸爸,我们家是不是很富?”

“哦?为什么会这么说呢?”我问。

“因为我们家又有土,又可以种菜,真的好幸福哦。”花卷说。

其实,我和太座大人私底下说过,如果以钱的多寡来衡量财富的话,我们家可能是这个小区里最穷的人家。

花卷的粉丝,应该叫“卷粉”吧?!

以虚度之心度有涯之年

“真正的自由,不是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而是不想做什么就可以不做。”

这话据说是康德说的,我不知道是不是,但如果我胡乱说是苏格拉底说的,或是切·格瓦拉说的,肯定也会有人信。没有真正读过很多书就难以分辨。

前天周五,学堂的食堂——幸福食堂负责人娟姐,邀请大家下午会议结束后去她家里摘樱桃和烧烤。我不想去,但花卷好想去,于是带她去果园里爬树、摘樱桃、玩土,而我对烧烤的各种肉一向没什么兴趣,吃了三个烤玉米,很不错。

娟姐家一对子女都在学堂上学,女儿读3年级,儿子读学前班。每天她天不亮就驾车带着儿女到学堂,为住校的中学生准备早餐,孩子就在面包车后排睡觉。之前看见她在和女儿一起学英语,昨天,也加入了邹瑞西老师的英文班。其实她大可不必如此,她家可能是幸福学堂最富有又最低调和谦逊的,一家人住在在山谷里,有田土、果园,她是我见过的真正内心自由的人,相信她的一双儿女将来也会很出色。

今天上午,老爸在从装修垃圾堆放处捡回来的杂木,搭建停车场卷闸门雨棚;花卷和太座大人在分栽睡莲。“我觉得我们家好幸福,可以挖土种菜。妈妈,你觉得我们是农民吗?”花卷问。

“你觉得我们不是农民吗?”太座大人问花卷。

看院子里,豆爬上了架,橘子树开满了白色的花,蔷薇在院墙上蔓延,我在无所事事的敲着博客,这些生活中的小确幸,让我感到我是自由的——以虚度之心度有涯之年。

孤单小女生和神仙

最近天气不可捉摸,从30度到9度反复升降,就像一台年久失修的高层电梯,性能变得越来越不可靠。身体不能及时调节以适应这样的变化,就会出现一些问题,花卷和我都有些咳嗽。

昨天在医缓堂微信公众号预约了今早9点的门诊。

早上在79路上,花卷对我说她想改名。我问她想改一个什么名字,“lanlan”她说。

“嗯,这也是个不错的名字。是兰花的兰还是蓝天的蓝呢?”

“都不是,是nan,男生的男。”

“为什么是男生的男?”

“这样我就可以女扮男装上学堂,这样我就能像男生一样强壮了。爸爸,你不知道,我们一年级男生实在是太多了,就我一个女生,我好孤单。”

我的女儿,可是你们一年级就只有三个学生好啵?!

电视剧《虎啸龙吟》中,由女演员阎汶宣扮演的何晏(魏晋玄学的创始者之一、东汉大将军何进之孙、曹操婿。)

在医缓堂,程怀蛟医生给我们把脉、询问病情、开处方后,我们在外间抓药。

花卷问为什么医生要包一些花花草草和树枝给我们治病,我说这些花草树枝经过中医的调配,就成为了能治病的药。一名经验丰富的中医,就像一位神仙。“啊!爸爸,蒲公英和山药都是药啊!?” 她看到中药柜抽屉门上写的蒲公英和山药时,瞪着满眼的惊奇对我说。她前几天和妈妈挖了一些蒲公英给爷爷奶奶吃,昨天我们还吃了山药炖鸡。我说是啊,我们生活里很多食物都是药材,但如果不经过中医的调配,这些药材的作用就没有那么明显。

“爸爸,给我们看病的这位医生就是一位藏在我们普通人身边的神仙”,她肯定地说。

“为什么呢?”

“因为他安静又温柔。”花卷说。

花卷的科学展

今天幸福学堂小学部六周教学成果“科学展”,花卷带了邻居子然妹妹一起去。

一年级三名学生,两个男生耘赫做了海洋动物模型,本和做了森林动物模型,花卷年级比他们小,就做主持人。

看她当着几十名学生家长的面主持,一点也不紧张,还得了“最佳展示奖”(虽然每个学生都有奖),我觉得就应该是这样的。小树妈妈说,花卷这个学期成长好多。

男朋友/女朋友

上学路上,“爸爸,我好想念我第一个男朋友”花卷说。

“你第一个……男朋友是谁呢?”我的心情好难用文字来形容。

“我第一个男朋友你认识的啊,就是冉冉弟弟。但是他回北京我们就分手了。”我的心情,已经无法用文字来形容了。

“不过我的女朋友还和我在一起的。”花卷又说。

“女朋友?”我问(我已经不想关注心情了)。

“对啊,爸爸你也认识她的,就是子然妹妹。”花卷说。

“哦,那叫闺蜜,不是女朋友啦。”

苍天,为什么每天要这样对我?

死不是什么都没有了

早上散步,花卷将一朵花放到佛像脚前,合什三拜后对我说:“昨晚梦到爸爸死了,从梦里哭醒来。我不要爸爸死。”

我们一起坐在草地上,“可是,人生就是死路一条,每个人都会死的。”我说。

“如果爸爸死了我就再也看不到爸爸了”,她抱着我的脖子撒娇。

“你看,两个星期前,桃花灿烂,现在桃花不见了,小桃子出现了。等桃子成熟掉到土里腐烂,被桃树吸收,明年春天桃花又会再开。那你说今年的桃花死了吗?每个人就像这朵花,花谢了,只是花的样子变成了桃子,等桃子腐烂了,就又成为另外的样子,所以我们每个人都会死,但死不是什么都没有了,只是成为另外的样子。这就是轮回。”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