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度归档:2014年04月

是自己走在自己的空腹中还是自己空腹走在空腹的自己中

饿和做没做过的事,肚子的感受一致。

饿了,抓到什么都会将之口服下去。做没做过的事时腹中空,这个就比较麻烦,又在恶补各种,人类学、社会企业、企业管理、心理学、地理、摄影……之前以为自己只是不知道一点,一补才知道自己连那么一点都不知道。

有一种说法,人的一生大概可以分为这么四个阶段:不知道自己不知道——知道自己不知道——知道自己知道——不知道自己知道。四重神功,花了快四十年,我才修炼到刚刚能摸到第二重的腿毛尖尖。

摸到四重神功第二重的腿毛尖尖的感觉,接近穿一双硬底皮鞋空腹走在自己的空腹中;空空的腹就像午夜空无一车的地下停车场,每走一步,鞋底与地面碰撞的硿——硿——硿声在四壁和自己的腹腔中回响,渐渐共振,不论是自己走在自己的空腹中还是自己空腹走在空腹的自己中,突然会从因陀罗网境界门后暗处射来一粒便秘的子弹。

最近两个晚上,看完了《活法》和《干法》。觉得这样的书,看一本就够了,年轻人如果看多了稻盛和夫的书,可能会在职场里变傻掉。

下面是豆瓣上Mr K对《干法》的书评,仅供参考,大致就是这么回事:

整本书可以整理成以下几点问答:

1、为什么我们没有成功?

骚年们呐,那是因为你们没有拼命工作。

2、我明明拼命工作啦,可是没有成功。

胡说!神都没有感动而帮助你,你肯定是没有努力。

3、好吧,那么,怎么感动神来帮助我呢?

骚年呐,拼命工作啊,把自己和工作融为一体,当你只会工作的时候,你就感动神了。(这话没错,到时候会有个身穿黑长袍肩扛长镰刀的神被你感动,穿过忘川河来握住你的手……)

成功这种事多少有点成王败寇的意味,一旦成功,大家就觉得他什么都是对的,这就是为什么这类励志书为什么买的这么好的原因。但是世界这么大,大家的背景不同,文化层次不同,周边环境不同,所处的大环境也不同,际遇也不同,要一个和自己不同的人来指导自己成功不是笑话么?所以,看来看去这本书或者这类书只是在告诉你一个你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的道理:热爱你的工作并且努力做好你的工作,仅此而已。

【乱翻书】《探求社会企业家精神》

第一章:提出假设

1、社会企业家精神,比尔•德雷顿在20世纪80年代初第一次使用了这一名词。2005年,德雷顿对社会企业家精神意味深长地总结道:社会企业家不亚于在创造一个全新的世界。

社会企业家的工作便是,当发现社会的某一部分运转不灵时,通过变革这一系统,普及解决问题的方法,并说服整个社会迈出新步伐来解决这一问题。社会企业家不满足于只是给一条“鱼”,或教其如何“钓鱼”;他们不彻底变革整个“钓鱼业”便不会罢休。识别和解决大规模的社会问题需要社会企业家,因为只有企业家才能有虔诚的愿景和不懈的决心,直到他们成功变革整个系统。(Drayton,2002:123)

2、虽然社会企业家精神可能从社会企业中受益,但它却有着一个完全不同的目标。社会企业家精神追求颠覆性的创新和变革,而社会企业追求再投资和增长的收益。格雷戈里•迪斯在2003年澄清了两者之间容易混淆之处。

目前很多人仍然认为,社会企业家精神,是不以营利为目的地获取收入。这是有害的狭义的观点。它将注意力从任何有自尊心的社会企业家的最终目标(即社会影响),转移到对能产生利益的某种特定方法途径的关注。获取收入仅仅是达到某种社会目的的手段,但它并不是最佳手段。(Dees,2003:1)

3、社会企业家精神的四大要素:企业家、理念、机遇、组织。

企业家

企业家是社会企业家精神的第一个要素,一些定义认为这个也是最重要的要素。

到底是哪些品质界定了谁才称得上是社会企业家呢?首先,这个人必须同时对设定目标和解决问题具有创造性。其次(也是最核心的),是企业家的特质。它不是领导能力、管理能力或执行事务的能力;而是情感上深深地致力于创造遍及整个社会的变革,这事实上也是社会企业家的驱动力。(Drayton,2005:3)

理念

理念是社会企业家精神的第二个构成要素。在2007年,罗杰•马丁和萨利•奥斯伯格在对比有关商业企业家精神和社会企业家精神的定以后认为,两者之间重要的区别在于“价值主张”。与商业企业家关注提供新产品或服务的服务性市场不同,社会企业家并不为他们的投资者或他们本身追求利益。

社会企业家对那些能对社会的重要部分或整个社会产生大规模的、变革性惠益的价值理念感兴趣。与企业家假设市场可以支付改革创新,甚至可能为投资者提供实质性回报的价值主张不同,社会企业家的价值主张瞄准了一群服务水平低下的、被忽视的货非常弱势的群体,他们缺乏金融手段或政治力量来实现能使他们受益的改革。(Martin and Osberg,2007:34—35)

机遇

机遇是社会企业家精神的第三个构成因素。作为一种可能的状态,机遇有时候被视为一种“彼得•潘现象”,即如果你相信你能飞,你就能飞起来。

社会企业家们不会让他们本身有限的资源阻挡了实现愿景的脚步。他们善于利用很少的资源做更多的事,并不断地从他处汲取资源。他们有效地利用有限的资源,他们通过与他人合作或寻找合伙人来更好地发挥他们有限资源的作用。他们发掘所有可以利用的资源,利用从纯慈善到商业的手段从商业部门获取资源。他们不受部门规章或传统习惯的约束。他们开发所有可能支持和推动他们实现使命的资源策略。他们计划风险并做好危机管理,以减少失败导致的损失。他们理解他们的利益相关者对风险的承受能力,并将风险分给那些能更好承受风险的人。(Dees,1998:5)

在格雷戈里•迪斯看来,社会价值一直都是最终目标。这是为什么社会企业家们首先把握机遇,并在前行的过程中不断学习和调适,且不顾资源情况如何大胆行动的原因。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在一开始便勇于付诸行动的原因。

组织

组织是社会企业家精神的第四个构成因素。詹姆斯奥斯丁、霍华德斯蒂文森和简在2006年的一篇文章中,写到创立社会价值可能涉及的机遇、人力、资本和情境要素时,三位作者注意到成立组织对于实现目标的重要性。

虽然组织化运作不可避免地会给操作带来明显的制约,但同时它也提供了重要的能力。作为成功的社会企业家精神的构成之一和失败的潜在因素,组织都不能被简单的忽视。

第三章:制定策略

1、梵•德•冯认为,熊彼特提出的“个体的企业家是创造性劳动和远见产生的唯一源泉,扮演着对手、机遇寻找 者和说客等不同角色”的观点只是一种理想化的假设,而不是现实的:西方文化中存在着一种普遍的偏见,那就是创新总是在特定时间和地点、基于企业家的天才和运气碰撞而产生的尽管有很多例子支撑着这一偏见,但是历史研究清楚地告诉我们,大多数的创新都是集体成就,这些成就经常是创新者们在平行和相对独立的地点,经过了长期的工作而实现的。“(Van de Ven,1993:212)

2、不论是通过正式的联系还是非正式的联系,所有组织都是通过合作而不是竞争来实现发展的。它们分享资金资源,帮助其他非营利组织成功筹集资金;它们公开运作模式和专业信息;它们提高员工的领导力和才干来把网络做得更大,而不是隐藏最好的员工;它们联合起来影响立法或者做基层宣传活动,而不是过多担心哪个组织会得到名誉。非营利组织意识到它们联合在一起要比单独行动变得更有力量,而且大范围的社会变化也需要合作和集体行动。(Grant and Crutchfield,2007:38;)

3、时间视角的不同,可能会加剧一些极端的经历。创业者倾向于通过压缩时间来看待过去和未来。根据艾伦•布鲁多恩(Allen Bluedorn)和格温•马丁(Gwen Martin)的研究,一般而言,企业家把30天最为短期未来,3年作为长期未来;把14天认为是刚刚的过去,6个月时中期的过去,长期的过去式5年。它们看到的过去越久远,它们能看到的未来就越长。但是总体而言,它们都趋向于短期计时而且,企业家越年轻,他们看到的过去和未来越短。

4、企业家看到的过去和未来并不相似。根据艾伦•布鲁多恩(Allen Bluedorn)和格温•马丁(Gwen Martin)对181位风险投资企业家的研究发现,企业家看到的过去越久,他们越不喜欢快速工作。然而,企业家参与的“多元综合”(心理学感念)越多,或者多重任务越多,他们把精力放在时间表上的比例就越小,但是他们往往会更快速地工作。尽管喜欢快速工作不是这些企业家压力的来源,但压缩时间却是一个主要的来源。这些企业家能看到的未来越远,他们显示出的压力越小,这似乎意味着长远的未来能够带来更好的计划。

【读书笔记】《社会企业评论》

1998年,法国经济学家蒂埃里•让泰首次提出“社会企业”这一概念。目前,关于“社会企业”的概念在世界各国尚不统一,存在形形色色的定义。其中的一个代表性定义来自英国,社会企业被定义为“企业在保持自身可持续生存或发展的同时,主要追求社会目的,其盈利主要是用来投资于企业本身或社会,而非为了替股东或企业持有人谋取最大利益”。一些研究进一步指出,社会企业至少应该包含如下基本要素:一个持续的生产产品或销售服务的活动;高度自主;有显著地经济风险;最低数量的付薪工作者;使社区受益的明确目标;一群公民发起的行动;不是基于资本所有权来进行决策;具有参与本质,所有受影响的人都参与活动;进行有限的利润非配。也就是说,社会企业具有经济性和社会性两种性质:一方面,它需要按照市场的规则运行,承担市场及其它风险,从而具有经济性。另一方面,社会企业具有明确的社会使命,其收益主要用于促进社区、弱势群体以及社会企业本身的发展和投资,社会企业重视社会价值而非最大的经济利益,从而具有社会性。除此以外,开站社会企业活动需要有一批具有高度社会责任感、创新能力和风险意识,即具有社会企业家精神的公民。这些公民被称为社会企业家或社会创业家,他们和商业企业家一样富有创新精神。

从1998年起至今,社会企业在欧美国家尤其是英国和美国已发展成为一项显学,并被称为一种改变世界的新经济模式。在印度日本、韩国等国家和我过的香港、台湾地区,社会企业同样开始不断涌现,在当地经济社会发展中发挥了重要作用,引起广泛关注。已故管理学大师彼得•德鲁克就曾预言这种组织有可能成为后资本主义时代发达经济中真正的“增长部门”。相比之下,中国的社会企业实践及其研究才刚刚开始,积累的学术成果还很少,有限的文献多停留在介绍西方国家社会企业概念、社会企业家精神要素及社会企业运行结构等方面,有关中国社会企业本土化研究寥若晨星。有关机构2008年开站的一项调查就发现,在中国,政府对社会企业知之甚少即使是那些正在经营管理非营利性组织的专业人员,对社会企业的概念和运行逻辑也了解不深。作为一个“舶来品”,社会企业到底能对中国的经济社会发展做出怎样的贡献、如何做出贡献都亟待我们进行客观理性的研究。

文:丁开杰 | 节选自《社会企业评论》


企业型社会企业的理论模式
文/时立荣 叶美美

1、对社会企业的研究可以划分为两种路径,一种为从非营利组织面临的资源困境出发,将社会企业看作是传统非营利组织通过尝试引入商业化的运营模式,依靠产品和服务收入来实现自身可持续发展;另一种则是从传统的营利性企业或者社会创新、社会创业的角度出发,通过更多地关注传统营利性组织将社会价值引入商业企业,使用创新性的手段将经济价值与社会价值有效结合的商业创新方式。(黔山毛豆:很幸运,我竟然能够参与到一家公司和一家NGO同时从这两种路径的尝试和探索的机会,好像乘坐在两列相向而行的火车上,这感觉很奇妙和穿越。)

2、随着市场经济的发展,人们将“社会”嵌入以“创新”为核心的企业家精神之中,社会性和企业家才能结合。在这里,“社会”概念的核心在于社会目标的优先性,作为对企业家精神的升华,社会企业家精神被提高到评估企业的标准之中。(黔山毛豆:下一本就看保罗•C.莱特的《探求社会企业家精神》)


社会企业对中国公益事业的推动
文/郭虹

目前的公益事业格局是基金会出钱、出项目,公益机构出力做事,尽管谁也离不开谁,但投资方和执行方之间的关系式不平等的。来自基层的公益机构能发现问题,也有解决问题的方法和能力,却筹不到款,有心有计却无力;基金会根据自己的判断立项招标,却愁找不到可以资助的项目,于是很多基金会自己去执行项目,其效果参差不齐。而社会企业的“营利性筹款”说明:钱不是万能的,没钱的公益机构不是非要靠基金会才能生存,才能做项目;反倒是如果没有公益机构的执行,基金会的社会目标未必能如愿达到。在公益事业中,投资方、执行方应该是平等的伙伴关系,投资方的服务对象除了需要帮助的人,还有那些去提供帮助的人,因为道理再简单不过——没有桥、没有船、没有舢板、没有竹筏、没有会游泳的人,是不能到达彼岸的;没有多样化的服务队伍,是无法满足多样化的需求的。


新的企业模式:创造没有贫困的世界
文/穆罕默德•尤努斯

社会企业的投资与慈善捐赠有着很大的区别,社会企业的投资者有权收回投资,但与传统企业不同的是,社会企业产生的任何利润不能分给投资者,投资者获得的只是自己最初投资于某社会企业的资金量而不会享有资本的升值利润对于社会企业而言同样重要,但是社会企业的利润必须留在企业内部,社会企业这样做的目的则是偿还投资者从而支持长期的社会目标。社会企业不是慈善机构,无论从哪方面来看,它都是真正意义上的企业,它在实现社会目标的同时要收回所有成本。


看完《社会企业评论》,列出的四个问题竟然得到该书的资助方乐施会的刘源老师的回复,还得到一份“社会企业书目”,继续照单看书。我狠喜欢这样的交流互动(但在豆瓣里,对该书的评价我还是只给了两星半。貌似我给出的是豆瓣里该书的第一个评价,希望不会给照星星数看书的人留下阴影)。

黔山毛豆:这本书有助于了解国内外关于“社会企业”的多种定义和理解,对开阔视野有一定帮助。

刘源:你的这个感觉是我们当时做这个支持的主要期待:梳理下国内都怎么在说这概念,尽量收些案例给读者看。

黔山毛豆:到口不到肚,看完也还是不知道什么才是国内对“社会企业”的界定标准和共识,对行动者的帮助有限,就像远远隔着玻璃看画,不真切,没法判断是玻璃没擦好还是画画得不够好。

刘源:国内(其实我觉得国外也包括)对这概念无确定的、统一的界定。我理解两个核心要素:一是采用经济手段,二是致力于解决社会问题。

黔山毛豆: “社会企业”首先是“企业”,但感觉对“社会”探讨较多,对“企业”的探讨不够(哪怕后半本都是案例)。社会企业的标准各人而异,理论的实际支撑(国内本土案例)不够,支撑理论的案例和实例的“标识”不够“明显”,且数量不足以支持理论的“合理性” 和“正确性”。有一篇拿出一定篇幅介绍养兔人来办培训学校带出更多养兔人致富的“社会企业”。如果按照这个标准,新东方和标榜培养出的来自农村青年的百万富翁都不在少数,是否也可算作社会企业?

刘源:国内案例的搜索和筛选可费了劲了!因为根本没几家可以符合我上面说的那俩要素,何况我们还侧重要有利于减贫的社会企业案例。比如兔王那个,其实主要靠政府支持才起来,只不过他的致富路上有带动更多人的行为,勉强入选。

黔山毛豆:说到社会企业,除了格莱珉银行和尤努斯,国外的的社会企业还有哪些?他们的模式是怎样的?(如果能像《 如何改变世界——社会企业家与新思想的威力 》那样有一些“卓越个体”的鲜活实例就更赞了)后半本的案例,感觉还是得到政府的支持或捐赠,没有“企业”或“企业家”。

刘源:当时是希望做一本投石问路,看看有没可能推动社会企业在国内成为减贫一个新途径,这书的过程让我觉得:还远未到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