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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万四千法门

我相信,外部世界的改变,一定始于内心的变化。但要改掉自己的习性和价值观,实在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我没有尝试过拯救世界,但我经常尝试拯救自己,很多时候无从下手。这就像我学习佛教知识、读佛经超过20年,但由于没有皈依,至今仍不算是一名佛教徒,我也不敢说我是有信仰的。

每天早晚,在书房抄经的大多数时间里,都强迫自己不要去想任何事,只专注在眼前的一笔一划中。即便如此,各种念头仍然涌出,一念未平,一念又起,念念相续,绵绵不绝,温和而坚定,缓慢而排山倒海。对我的修行来说,心性的龙头在早些年修建时就已经坏掉,我的世界里早已水漫及胸。这时候只是想去学习怎么游泳是没用的。因为如果不先把龙头修好,新的念头和烦恼在不断涌出,水性再好也有力竭的时候。 继续阅读

想和自己谈谈

几天都在雨,微信里看到贵州几个地方洪水漫过街道。

清早雨停,“进城”到新添寨的宾隆买菜。返回刚进门,又开始零星细细雨,像针,然后很快更加细密如古龙书中“南湖双剑”之子周世明的暴雨梨花针,从高处刺穿这潮湿的空气,密密插进土里。草地上长出好多小蘑菇。

卷卷哥哥张黎钧的高考分数0:00查询到了,546分。昨晚他来电和我闲聊了几句,说想学中医或文学,问问我的看法。我建议中医为上,音乐次之,文学为下,因为:

做学问,“最重要的是要具有自由的意志和独立的精神……不能先存马列主义的见解”(陈寅恪《对科学院的答复》)如果没有出国的打算,文学、学问,无非充实自己又徒增烦恼,不肯屈膝就只能一生清贫,家人受累。所以,可以作为一个兴趣爱好。

继续音乐之路,如果潜心其中深研多年,或许能有所成。为匠也好,为师也罢,养家糊口自陶陶然,与文学也相得益彰。

世间除生死,无大事。如果学医,生死事大。若能济世,不论世事多变,解除身心病痛总是功德一件,可换得家境小康;从文学和音乐处,自我身心皆能得到滋养,也累积福、智二资粮。不过无论何种选择,后面的路都得自己走,没有人能帮得了。

他说,过两天找我详聊。

两个星期了,我还在等庐山东林寺的消息。

6月12日提交的“彼岸行夏令营”申请,今天还在“待审核”状态。夏令营时间为8月3日至9日,食宿在寺中,录取480人。希望我能够有幸入营。

我最喜欢阿巴斯的诗:至今多年/我都似/稻叶的刃/悬在四季间

从第一次偶然接触佛教到现在,已有20多年,我仍像稻叶的刃,不够温厚包容。

2015年从西藏回来,就更加想找个机会闭关。哪怕只是一天的方便止语关。

我想找个机会,和自己好好谈谈。

【江西行】拾遗 | 序曲

上午去了始建于东晋大元九年(384年)的东林寺。东林寺是佛教净土宗(又称莲宗)的发源地和日本佛教净土宗、净土真宗祖庭,至今已超过1600年历史。这里一度非常的国际化,不少异域高僧都在此处译经说法。寺中氛围祥和清净,能在这样的环境里心无旁骛修行,实在是一件幸福的事。如果我能活到60岁,生日那天应该就是我的剃度或至少是每年离开家住进寺院一段时间,开始一心修行的日子。

回酒店路过烟水亭。唐代诗人白居易始建亭于甘棠湖中,取其《琵琶行》诗句 “别时茫茫江浸月”,称“浸月亭”。宋代理学家周敦颐在九江讲学时,又在湖堤上另建一亭,取“山头水色薄笼烟”诗句,名“烟水亭”。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亭皆毁。至明末,重建烟水亭于浸月亭旧址。当地人相信,三国周瑜就是在这里训练水军。

从九江乘火车到南昌,下午的航班回贵阳,到家正好吃晚饭。

与多人同行相比,我更喜欢一个人。旅行是一种学习,学习去看不同的社会,理解不同的价值观,同时有机会以另外一种身份开始一种新的生活,进行新的尝试,重新发现并面对卑微、怯懦、卑鄙、善良、无知、关爱、自私……这都是自己。

这是本次幸福学堂中学江西游学调研最后一天的工作笔记,也是这次累计1.1万字系列流水账的最后一更。按更新顺序应该是“拾壹”,改“拾壹”为“拾遗”,除是对之前行程遗漏的补充,也因白居易曾任左拾遗;“序曲”是因为每一次结束都是新的开始。做完这次游学调研,完成费用预算、行程交通、背景知识和跨学科设计后,又要开始新的游学调研。

I enjoy travelling alo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