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签归档:书店

这个病好不了

买书于我,是一种正常的生活行为,但过多买书,不停买书,明知道没时间读还要买,我承认是有些病态。但这个病好不了,没法治。尤其是那些难得的旧书,即使自己没时间看,也要先买下来,让学生看,让后人看,否则真是对不起那本书来到世上了。

——周振鹤

15日早上10点,太座大人用全家的手机在贵阳市政府文化惠民微信订阅号里抢到了6张一折购书券。这些购书券最高买300元减免270元,最低也能满100减免90元,是贵阳市政府文化惠民系列活动之一,二十四书香书店也在此次活动指定书店之列。

下午放学,全家直奔书店。在进门的收银台前遇到书店另一位老板杜彦之,他邀我到里间先喝杯茶再慢慢挑书。他开书店,书多慢慢卖,我是买书的,就怕下手晚了想买的书被人带走,我怎么有时间喝茶?

楼上楼下熟悉的书架一架一架、一册一册的过,觉得哪一本都想买,哪一本都舍不得放手,有想买的古籍又还是太贵买不起,不停纠结,还好之前两周已慢慢挑了一些放在书店办公室,否则完全没办法像平时一样挑书、看书,心乱了。

挑了一个小时,太座大人一直就在收银台旁等着帮我们把挑好的书按优惠券面值配单。收银台前排队的人不多,但就连乌当中学的学生都是抱着一堆书。结账时,修完产假回来的娇娇店长说,几百张券5分钟就被抢光。我们抢了1800元的券,付了两百多元就抱着沉沉一箱几十本书满载而归。就连花卷也买了500元的书,两本《日本妖怪博物馆》就400元。花卷和我比过年还开心,“爸爸,这真是一个超级快乐的周末啊!”

俗世奇人

这周起,除了中学部图书馆,新增小学部的图书馆日常维护和管理工作。

半个学期来,小学部的图书馆虽然有管理员,但实际处于无人管理状态,图书分类混乱摆放杂乱,甚至有的书还没有拆封。这一周每天下午都呆在里面重新整理、分类、上架和拆塑封。给书拆塑封和一页页翻书,实在是一件让人沉迷、沉浸和沉醉的事。就和在家一样,心中郁结时就在书房整理书,边把书重新编排重新上架边随手翻书,出一身汗,就舒坦了。

下周起,每天下午一个小时在小学部图书馆日常整理维护工作,周四还有一、二年级各一节图书馆课。这样我的图书馆、地理、历史和语文课的跨度就从一年级到高二了。

周五下午,原三联达德书店的老板看我一个人在小学部图书馆整理书,就和我聊了半小时的散天,说了风油精、黄军装、花痴、标点符号等七八位她开书店时遇到的很有个性的老顾客。我真心希望她能写下来,一篇一个人,她和这些人鲜活真实得简直不真实,就像不是活在这扯蛋的人间。这让我想起最近刚翻完的枕边书——冯骥才的《俗世奇人》。

枕边书两种。一是不变的《弘化常诵佛经系列》,是《金刚般若波罗蜜经》、《药师琉璃光如来本愿功德经》、《佛说阿弥陀经》、《大方广佛华严经·普贤菩萨行愿品》和《妙法莲华经·观世音菩萨普门品》五部经的合集。不想看书或半夜醒来睡不着时,翻开读几页。一种常换,风格不定,全随心情。最近的是看多了也没什么营养的散文随笔和短篇小说,董桥的《清白家风》,林行止的《远游·鹅肝·松露》和冯骥才的《俗世奇人》,好处是轻松不费脑子。

读书和做图书管理员,实在是一个见自己和见众生的事。只是要做到看在眼里,烂在肚子里。就像太座大人说的,能做到看书越多说话越少,才算是有一点点真学问,否则都只不过是以助饭后谈资。

旧书包注定平凡

每周总有两三天,我先在网上二手书店把淘到的书锁定,凑齐包邮的金额再汇总付款。每周都在买书,就每周都有“旧书包”——二手书包裹——送到。

晚饭后,我洗完碗,擦了桌子,出门丢垃圾,顺便去小莽子家的便利店菜鸟驿站取我的“旧书包”。小莽子他爸一看我就说,你的书还没买齐啊?我说书哪里有买得齐的时候?书架上永远都还是差一本。

昨晚把备课的《国史大纲》、《史记》、《地理与世界霸权》统统丢到一边,3个小时看完11万字的《我的奇妙书店》。作者佩特拉·哈特利布的运气实在太好。想开书店就买下了一家书店;孩子听话,老公给力,销售稳定上升,开了分店出了书,不单是卖书的,还成了写书的,赚了钱也收获了朋友。这样的人生赢家,也只会出现在遥远的国度或书里。不过,“一本好的休闲小说跟一本所谓严肃的文学作品都让我感到高兴。这样的书能让人忘掉工作繁忙收入却微薄的烦恼。”(P.133)

花卷今天的语文作业是完成一篇《我用生命换……》的200字小短文。晚上我们在书房,她完成了短文《我用生命换全人类的平安、幸福和快乐》,因为她认为“有小偷、强盗等恶人,是因为他们不幸福,所以他们才去当恶人。如果他们想当医生或科学家也是可以的。”虽然她稚嫩的小小短文文法语句不通,但这样的想法真的是非常棒。我给了她一个大大长长的拥抱,然后对她说,这篇短文如果我们修改一下,句子读起来还会更通顺,意思表达也会更准确,将会是一篇好的文章。于是我们约定,下一次写好短文,修改一次看看会不会让文章变得更好。她“嗯”答应一声,转身抱着一盒十九本的《红楼梦》连环画爬上吊篮,哼着歌,很快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董桥在《英华浮沉录》里记有这么一段——

复旦大学外国语言文学学院教授陆谷孙曾说,他教了三十多年书,结论是作文这一课目最难教,因为“文不可以‘教’而定。”他的理由是写作远不只是一个章法和技巧的问题,而是“气之所形”,“是皮相之下许多深沉主观因素的综合,是一个厚积薄发的养成过程。”所谓主观因素,他认为“包括独立的人格,善感的情绪,敏慧的资质,素心烂读的积累,对清浊巧拙的判断,独特的手眼以及强烈的表达冲动和创作快感”。有一位学者对陆先生说:“把我关于写作的全部知识教给学生,不消半点钟即可讲完。”

我教写作,也就只有一句话——用文字尽量准确表达自己的想法。因为并不是每个人努力都能成为文豪,也不是每个人努力以后都能够获得“强烈的表达冲动和创作快感”。这就是朱利安·巴恩斯在《终结的感觉》里说的:“根椐平均值定律,我们绝大部分人注定平凡。这样说并不能带来任何慰藉,但真的,中等就好,生命平庸,真理平常,道德平凡。”

买书琐记

天雨降温,在家翻书。三联书店2005年版,收录了六十余著名文人关于买书、读书文章的《买书琐记》,里有一篇雷梦水写邓之诚买书的小文,说到“对于清孙枝蔚《溉堂集》,先生(邓之诚)告诉我它分前、续、文、诗余、后五部分,唯后集系作者殁后刻的,传本尤为罕见。”

记得五年前搬家到这卫星城乡下,我装箱了竖排繁体一套三册清孙枝蔚《溉堂集》,但卸货后就没见到。书虽不甚值钱,因是从花鸟市场旧书摊上淘来的我真正意义上的第二套自主藏书,又是上海古籍出版社1979年版,书的年纪也只比我略年轻些,丢了总是隐隐痛心。

我的第一套自主藏书,是江苏人民出版社1959年版王少堂的《评话武松》一套上下册,定价3元,好像是在安顺新华书店买的,后来在长途汽车上丢失了。当时一年的学费也就几十元,3元钱对我来说已是一笔巨款,心痛好久。后来陆陆续续买的旧书,也就1981年毛宗岗批评本全图绣像《三国演义》,上中下三册全价3.9元;还有同时期的《水浒传》、《老残游记》、《镜花缘》等不多几本。前两月,太座还看完了1958年插图版《儒林外史》,定价1.6元,只是纸张不太好,后页的字透到前页,阅读感受不佳。我是从闲书如《水浒传》、《三国演义》开始自学文言文和认繁体字的。一开始字也认不全,看不懂,看多了半查半猜也就能看个七七八八。

我书房里最“贵重”之物,是摆放在书房正中书架最上层,装裱在木框里泛黄的一页明万历杨文彩刻本《四书注释》。八九年前,一天随一不甚熟悉的同事去五之堂书店,那时书店还是在延安东路师大附近。大概店主舒奇峰先生收到这本残书,拆开装裱了一些。同事和舒先生熟识,自己拿了一块,又代我向舒先生讨了一块。我一路抱着挤公交十几站到家才松一口气,放到床头柜上,虽然看不出个所以然,但还是欢喜得不行。经历了400年的薄薄一张纸,对我来说这就是真真切切的“历史”,那时起才真正觉得书籍的珍贵。

还在上大学的外甥,这几年不管去哪里旅行,都会淘一本书回来送我。我书架上来得最“远”的书,也都是他送我的。这些书里,《乐舞敦煌》是得了很多奖的;精美的《運慶ー時空を超えるかたち》竟是初版;还有定价1毛钱的一册薄薄三十几页中华书局1964年版繁体《徐霞客》,是他在集中了一百多家旧书店的东京神保町淘来的,花了100円,约合六块五人民币,是定价的六十五倍。这本小册子封面和内页都已发黄变脆,内里还有五幅精美插图。我偶尔从书架上取下来,都是放平在桌上轻轻翻动,生怕力道稍微大一点,整本小册子就会碎成片片蝴蝶。每次看到这本小册子,我都在想,是谁跨越重洋将它带到日本,又怎样流落到旧书店?如果它会说话,这肯定会是一个好故事。

如果一本书,我没有把它拿在手上过,它也没出现在我的书架上,我就觉得肯定没看过这本书,它也不曾属于过我。看不惯电子书,这是一个执念,也是一个绝症,治不好的。所以这五年买书,除了一百多册佛教的经、传,先是想看什么就买什么,没有特别的方向;近两年主要是买“工具书”,因为上中学的文综课(中文、历史和地理综合),要大量参考书。中华书局“中华经典名著全本全注全译从书”的《淮南子》、《韩非子》、《洛阳伽蓝记》、《楚辞》、《公孙龙子》、《闲情偶寄》一本一本淘入手,陆陆续续竟凑到了二十八册的小半套旧书。昨天又买了钱穆的《国史大纲》商务印书馆1996年版竖排繁体上下册,也是五折旧书。

买得最贵的书是1987年齐鲁书社一套上下册张竹坡批评版《金瓶梅》,今年7月在二十四书香书店“抢”得来,老板秋蚂蚱先生又给了我一个折扣,记得是400元实入。不过可惜还是删节版,每个章节隔几页就有个“下删353字”、“下删152字”,全书下来恐怕删了上万字不止。

今天大致估了一下,现在家里区区一千余册,接近千册都是搬家这五年,陆陆续续随看随买的。其中二折到五折旧书占到大半。偏爱旧书不是学藏家、大家挑珍本、善本、初版之类,而是因为穷。所以太座大人偶尔夸张地抱怨,说我的工资还不够买书。没办法嘛,有钱的人大半不买书,买书的人大半没有钱。

第一位读者

以前,我家门铃响通常两件事:邻居来买手工皂和快递小哥上门取件。

从上周起,每天下午四点左右门铃响起时,我就比有人来买皂还开心,因为十有八九这是小区里的一名中学生抱着他1岁半的妹妹来借书、还书。

我一直想把自己的书房开放成为一个带有社区图书馆性质的二手书店。但两年来,有书,有图书馆,却一直没有读者。直至上周,第一位读者,终于出现了。


从兼做菜鸟驿站的“点滴超市”出来,看到老板的儿子在对面草地上,赤脚坐着看书,两棵杨梅树给他在阳光下铺出一朵阴凉,树间还挂着一个吊床。隔着一条道路看他,帅得不行,通身像在散发绒光——小兽身上绒毛一样细细密密温和的光。

他考上了贵阳一中新开办的私立李端棻中学,9月开学上7年级。李端棻中学和学堂新校区相隔也就两条马路。

“是自己考上的哦,不是交高费进去的哦!”花卷奶奶还说有次去他家取快递,听见他爸爸对他说:一定要好好读书,将来才能成为人上人,否则就只能做现在这样的人下人。

边往家走边想:现在的小孩子,没有大人在身边“监督”的自由时间,不玩手机,不打游戏,却抱着一本书看,实在是稀奇。终于,还是忍不住折返去和他聊聊。

“你在看什么书呢?”

“叔叔好!”他抬起头,笑眯眯和我打招呼,眼睛晶亮,黑得透明。把书封面给我看,“我们一起打过球”,他说。

“哈!你还记得!”《口才三绝:会赞美·会幽默·会拒绝》,我觉得这书应该属于“正确的废话系列从书”,翻翻而已,没什么意思。

“听你爸爸说你喜欢看书,我没事也会看看书,现正在看《人类简史》,你之前都看过什么书?”

“看过《苔丝》、《简爱》、《呼啸山庄》、《雾都孤儿》,还有《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后来爸爸就不买了。”

一看就知道,他爸爸是照着语文老师推荐的考试课外阅读书单买的书。三十年前我上中学时,语文课外阅读书单是这些书,三十年后还是这些书。现在回头看,几十年如一日将学生的阅读范围框定在这些书,有问题,大问题——几代人读一样的书、一样的思维模式和价值观,这培养的不是“人”,是国家机器需要的螺丝钉。

“《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你读完有什么收获?”

“做事情要坚持努力,不能轻易放弃,根据国家的需要,实现自己的价值。”

“我也读过《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不同立场和年纪的人读同一本书会有不同的收获。老师曾经也告诉我说,这本书就是作者的经历,几乎可以看作是作者的自传。后来我知道,这并不都是事实,并且读这部作品的中国人比俄罗斯人和乌克兰人还多;我还知道作者在书里颠倒黑白,将为了实现乌克兰独立而战的民族英雄描写成了无恶不作的“匪帮”。像这些事实与老师所说的不一样的地方还有好多。”

“你从哪里知道的?”

“我除了读学校老师推荐的,还读更多学校老师没有推荐的书。我家里有一些书,如果你想看,下午4点后我一般都在家。”

“好的。等我妹妹睡醒我就去找你。”他指了指吊床,我才发现,里面睡着一个小孩子。

“你妹妹多大了?”

“1岁半。还不太会说话。”

“好的,等你妹妹睡醒。再见!”

对他是否会来,我几乎没报任何期望。

下午快5点时,少年抱着妹妹来了。

我带他去了书房。因为新学期要给学堂增补一些书,书房里,不但书架上,桌上、窗台上和地上都摆满了书。

“自己慢慢看看有没有想看的。如果没有找到,告诉我,我帮你去找来”我说。

选书的时候,他肉肉的小妹妹安静趴在他肉肉的肩上。

“叔叔,我参加中学入学考试,有一次是让写科幻作文,但我没怎么看过科幻的书,你有吗?”

“有。”我指第五个书架“在最上面一层。不过只有《弗兰肯斯坦》、《银河帝国:基地》七部曲、《沙丘》三部曲、《三体》三部曲、《安德的游戏》三部曲、《提嘉娜》和《火星救援》这些。”

“我不知道从哪里看起,要不叔叔你推荐一本给我?”

“好。”我觉得这推荐的第一本书,很可能就决定了这位少年还会不会再来,以及他以后很长时间还会不会继续读这类书,所以这本书应该有趣、阅读顺畅且想象力足够又不会太丰富到超过他的理解范畴。我站上椅子爬在书架上,取下《安德的游戏》递给他,“这本关于人类和虫族星际战争的很有趣,你可以先看看。”

“好的。”

“另外,我想把这本书当做见面礼送给你,你能来,我很开心,希望你能常来,我几乎每周都会买新书,如果你有想看的书也可以告诉我。”

少年他很感谢我推荐和借书给他,但无论怎样都不肯收下《安德的游戏》,说看完就还回来换另外的书。

最后我说“有读书人来访,我很高兴。这是长辈送给喜欢读书的晚辈礼物,如果拒绝就太无礼了”他才收下,抱着妹妹告别。

他看书的速度和我一样。

第二天中午,他就来借《安德的游戏》三部曲的另两本,第三天还回来这两本,借了两本,第四天借了三本……

我这四十几年,该看书时,没书看;有机会看书时,没好书。现在终于有了一间自己的书房,一年读几十本书,除了在恶补早年欠下的帐,更是希望给正在迅速成长且心灵还没有被蒙蔽的女儿和新一代,在他们求知旺盛时不会因为没有书可看而去不加选择的读一些垃圾——人若从垃圾中汲取生存的精神资粮,最终都只是蝇营狗苟,忘了自己原本是人。

早餐后,花卷和我在花园里看书,她突然抬起头问我:“爸爸,今天那个哥哥会来换书吗?”

6月的花卷

睡前的拥抱

睡前拥抱后,花卷对我说:“爸爸,如果你死了,我就不娶老公了。”

“为什么呢?”我问。

“这样我就每天都有时间想你,去埋葬你的地方看你了。”

一起烤蛋糕

周一(6月24日)晚上,我们打乒乓球回到家,花卷和太座烤蛋糕,我打开电脑继续工作。“爸爸,为什么你白天工作晚上到家还是在工作?”

“我努力工作,是希望以后能好好陪着你们”。

“那为什么我们现在就在你身边,你不来陪,却要等不知道多久的以后才来陪呢?”

我合上电脑,去和她们做蛋糕。等她吃到了新烤的蛋糕,听了故事,洗漱上床后,我打开电脑继续工作。

我不上大学

星期三(6月26日),我给六、九两个年级拍了毕业照。回家路上,花卷问我:“爸爸,我马上就上三年级了。在学堂上完高中后还需要继续上学吗?”

“通常,很多人都会选择继续上大学”,我说。

“为什么他们要上大学?”

“因为有的人高中毕业后,还没有想好自己要做什么,于是通过上大学来继续寻找;有的人是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目标,于是通过大学的学习来充实自己,以使自己能够更好。”

“那我就不上大学了,因为我有自己的目标。高中毕业我和妈妈做手工皂、卖皂,和爸爸开书店,爸爸还可以炒我最喜欢的炒饭卖给在我们书店读书忘了时间的人。”

“好的,那我们现在就要为自己的目标努力了。”

光与盐

上周末,去二十四书香书店取回预购的许晖签名版《100个汉语词汇中的古代风俗史》。396页30万字,一天半翻完,原来是这样哦——“高足”原来指驿传制度中的骏马、“无它”原来是古人相见的问候语、“哄堂大笑”出自一项有趣的制度……好考据,不买弄,满满干货又有趣。

现在,我看过的许晖的书,《植物在丝绸的路上穿行》、《香料在丝绸的路上浮香》和《这个字,原来是这个意思——你不可不知的100个最中国的汉字》系列三本,加上这本已六本。“最中国的汉字”系列,我看完后太座大人带着女儿在读;“丝绸的路上”两本,是我给学堂的学生做“丝绸之路”游学课程的补充材料。下个学期包括游学在内的课外教育工作,将由本地一位曾驾驶一辆国产面包车,从贵阳到罗马30000多公里跨越亚欧大陆16个国家的90后“厂矿子弟”公路旅行者来负责,他的游学设计,肯定会更适合学生,更接“地气”也更酷。

“把许晖叫到贵阳,为我签售200本他的《100个汉语词汇中的风俗史》,有些为难他。以他的说法,写书这么多年,出书比肩高,第一次作为作者在一家书店作签售”,书店老板秋蚂蚱在他朋友圈的“书店小记”里说。如果不是因为朋友圈里还有这样不多的几枚倔强残喘在这个现世的灵魂,常常提醒我世界还有另外的样子,微信我早就卸载了。他们是我生活的光和盐。

在家庭,女儿16岁以前,我要努力去成为她的光和盐,“我是世界的光。跟从我的,就不在黑暗里走,必要得着生命的光。” (约翰福音 8:12) 对学生,我只是向导,带领他们去发现这世界的光和盐。在这里引用了《圣经》中句子,不代表我的信仰有动摇,我仍然是佛教徒。

看完《100个汉语词汇中的古代风俗史》,开始翻《阿弥陀经笺注》,遇到个小麻烦,我不能在蹲坑时读佛经笺注。从书架上抽出狄更斯的《双城记》,出发去闭关前,肯定能翻完。

下午女儿“进城”学写大字,我逛二十四书香书店等她,临走买了萨拉·罗斯的《茶叶大盗:改变世界史的中国茶》。这样,加上书架上待读的科林·伍达德《海盗共和国:骷髅旗飘扬、民主之火燃起的海盜黄金年代》,甲骨文从书我就有两本了。或许我会慢慢凑齐整套甲骨文从书。

每次逛书店都要买一两本书,否则我会觉得时间真正是毫无意义被浪掷;就像去菜场,如果连一根葱一个蒜都不买就走,那不仅仅是“入宝山而空回”,更是对自己生活的放弃。

二十四书香书店,我最喜欢的独立书店,没有之一

关于贵州,如果在这个书店都找不到你想要的书,那就不用去其他书店找了。因为这个书店,是目前贵州最全的有关贵州的书的书店,也是我最喜欢的书店。昨天晚饭时我对侄儿洪说。

这家书店,就是“五之堂书店”团队与贵州龙企业集团合作,在贵阳的卫星城新添寨CBD——“里外里”商业街比之前五之堂书店“面积大三分之二”,2月19日元宵节试营业,28日正式开业的新书店。

不管当事人愿不愿意,一个人都会有学名和小名。我初中班上有个男同学就因为他“王华”的姓名让人感觉太雅,于是整整三年他都相信自己就是大家嘴里的“王二狗”。书店也一样。新书店的学名是“贵州龙二十四书香书店”,不过就连书店老板和店长在微信朋友圈和公众号里也只说“二十四书香书店”,就像读者买书时通常不会给店员说:“请给我一本列夫·尼古拉耶维奇·托尔斯泰的《复活》”,而只是问托尔斯泰的《复活》在几楼的哪个书架。

在二十四书香书店到来前,我新添寨有两家书店,一家是席殊书屋,一家是新华书店。两家书店相距不过百米,都在主干道上。席殊书屋主打教辅。新华书店到了这里就成了农家书屋,窗不明几不净,灯光昏暗,玻璃大门几年没擦都脏成了毛玻璃,只有门把手还保持着光泽,还每个月最后一周准时来“大姨妈”——关门盘点。所以,二十四书香书店,是我新添寨第一家真正的书店,独立书店。我有一种所居住的乡村一下成为文化中心的不真实窃喜。

书店开业前的大量准备工作需要很多人手,五之堂团队人手不够,并且这是我最喜欢的书店(没有之一)。为了这心头好,自私的我一定要做点什么——就像喜欢的包子,总忍不住要多口服一枚,如果这家店不买包子了,我首先想到的是——那我怎么办?我以后去哪里吃包子?你不卖包子?那不得行!我不同意!所以书店老板秋蚂蚱说过:“做书店的人大多有病,我在书店对我的老顾客也说:买书的人也大多有病。一旦染上这种病,很难治愈。卖书的和买书的是一对病友。书店是惺惺相惜的‘病房’。没有一个纯粹的书店,我们到哪里去‘病着,且快乐着’”?

有病得治。我的病灶在书店,我就得去书店。

过去四天,我一家人每天在二十四书香书店做半天义工,负责高冬梅高姐指派的黔版书区的书籍上架整理任务。

第一天,我和女儿花卷完成了三个书架;第二天,又完成了两个书架;第三天,侄儿洪加入进来;今天是第四天,太座的加入让进度更快。从中午一点开始,到下午五点,终于基本完成任务。

惬意的我,感觉完成了几艰巨的一项“世纪工程”,这一个“单元”就有超过十个书架的书籍归类整理和上架工作量啊!然而,这样的书籍分类单元在二十四书香书店,目测有几十个。

秋蚂蚱说过:“读书,使我们从现实中抽离而发现自我。”我在书柜前没有“从现实中抽离”的灵魂出窍,摸着昨晚剃的光头安慰渺小的自己说:天分好,要读书;天分不好,更要读书。书这辈子是看不完的。人生很短,想看的书看看,一辈子过完。

秋蚂蚱还说过:“书店里有什么样的书,就会迎来什么样的人。”以后的每个周末进城,太座去买菜,我和花卷在书店做半天义工,还可以抢先参加店里的活动。我每年在网上买书的预算也可以直接在二十四书香书店消化掉了。一群你不喜欢的人,一定开不出一家你喜欢的书店。我那么喜欢这家书店,像我这样的人……实在为这家书店担忧。


关于二十四书香书店
咨询电话:18984593890
微信公众号:二十四书香书店
详细地址:乌当区新天大道北段99号新天卫城“里外里”商业街内

尺宅书店

中午12点,太座大人到书房来,问我午餐想吃点什么。看到堆在书桌上的书,问起昨天去五之堂的事,说既然这样,那今天就再去淘些你喜欢的书。花卷一听,欢呼起来:“耶!去书店咯”,然后突然说:“爸爸,我们也开书店吧,就在楼下”。一家三口,风风火火就这么临时起意,乘79路公交进城了。

在师大吃了久违的肠旺面。一进到五之堂书店,就在楼梯上遇到几年没见肉身膨胀了的项林,在特价区,正在和“贵州人公益行动网络”负责人王吉勇聊天的高姐回头说:“豆哥又来啦!”还偶遇神交久未谋面的老ID,一起聊到几个熟悉的名字,说在同一座城市但几年都见不上的人能在五之堂偶遇,全赖高姐的打折活动,笑谈亦心酸,说搬家时喊一声,大家都来帮忙。

在书店呆到下午四点,花卷也找到几本喜欢的旧书,又买了二十几本,这两天买书的小票清单,拉开来近1米长了。

如果五之堂能寻找到新址,那就最好。

晚饭前,花卷到书房和我商量,如果我们开旧书店该叫个什么名字好,“那就叫‘尺宅书店’如何?”我说。

“好耶!那爸爸你收钱,我就来给大家泡茶,介绍书,妈妈就做手工皂,太棒了。”

图书馆有足够的座位和空间,但因为是公益性属性,于是仍然局限在只举办公益活动和传统的书籍外借、阅览服务,不买书,这很奇怪。即便是客户体验还不错的书店,也做不到像图书馆一样足够的公共阅读空间,书店更是将书塑封起来,让人想读也不行,不翻翻又不太确定内容是否值回书价。等我老了,花卷也成年了,我们就开这么一个家庭社区书店吧,既具备图书馆的传统服务,旧书开架阅读和外借,又具备书店的商业功能,卖卖喜欢的新书、手工皂和朋友的茶。会不会有人光临这个书店,书、茶和皂能不能真的卖得出去,再说,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