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签归档:医缓堂

一年中最好的季节

前院的黄瓜天天熟,两三天不摘下来吃掉就变黄老,只能摘去堆肥。

夏天,坐在后院咬着新鲜摘下嘣脆的黄瓜晒太阳看云,美事一件。贵州的云,也只有在夏天才会这么好看和立体,积雨云就是雕塑者的作品,在天蓝桌面上变幻让我想起古斯塔夫·多雷(Gustave Dore 1832—1883)在但丁《神曲》和塞万提斯《堂吉诃德》里,那些雄奇壮观的版画插图。

贵州的夏天,阳光灿烂,雨水充盈,是一年中最好的季节。 继续阅读

蠢蠢乡闲

乡闲

今天周六,早上一家人进城,买菜,这是我们每周一次在现实中刷“存在感”。如果家里的土地再多一点,就可以多种些菜,就连这每周一次的“存在感”也可以不必去刷。

太座大人曾对我说:“如果你哪天再从手机里删掉微信,就真的隐居了。如果再多读点书,就说不定能成个‘隐士’”。

“年少该好好读书时贪玩,也没去接受系统的学习,怪不得别人。现在农不农、商不商,看书不过以助饭后谈资聊以自救的免费玩家至多是个乡闲——乡下认得几个字的闲人,是爆不出‘隐士’这种付费VIP玩家装备的”我说。

不出门

买菜回到家,花卷说看不懂《聊斋志异》这套“小花书”(连环画)里的《蟋蟀》(促织)这个故事,让我读给她听。嗓子不舒服,只读了一半,她只好恹恹上楼自己去看,我继续在书房敲键盘,查资料,制作新学期幸福学堂中学部的江西游学行程。原计划,此时我应该在黔东南的朗德苗寨或高增侗寨,进行幸福学堂小学部新学期的游学踩点工作。此刻还坐在书房里,全赖上周末,莫名发作的鼻炎和并发的咽炎。

周一医缓堂程怀蛟医生休息,预约了周二早上9点的就诊。拿到当天的第一个“病”号,一向气定神闲的程医生开了方子,我回来口服汤药就有些轻度腹泻。微信问程医生是否药效如此,得到继续服药的答复,于是,拉肚子的人出不了门。

自己心里都没点数么

昨晚,被拉进初中同学群。30年没有联系的人,一下子都出现,群里一天上千条未读信息,在各种中老年流量动画闪屏里,插播召集新一轮同学会的信息。

挨个看每个人的朋友圈和自拍,乡村照相馆的大妈写真、挺着像怀孕七八个月的肚子的谢顶大叔、县城里的老板、在高尔夫球场自拍的“成功人士”、口红抹得像大嘴猴一样热烈奔放的美容院店长、“你若安好便是晴天”的鸡汤大妈、人到中年升职无望的花白头发基层公务员大伯……哪有什么风雨彩虹,回头看,一切早在30年前就都是命中已注定,每个人今天都成为了他(她)当年会(要)成为的人,而我,依旧在蠢蠢前行并与当年父母给我预设的目标渐行渐远。

我从来不参加同学聚会。分别越久的,越不参加。好不容易才分开——人人都口服了岁月手里这把满是激素和添加剂,唯独不含保鲜剂的饲料这么多年,自己什么样,心里都没点数么?

孤单小女生和神仙

最近天气不可捉摸,从30度到9度反复升降,就像一台年久失修的高层电梯,性能变得越来越不可靠。身体不能及时调节以适应这样的变化,就会出现一些问题,花卷和我都有些咳嗽。

昨天在医缓堂微信公众号预约了今早9点的门诊。

早上在79路上,花卷对我说她想改名。我问她想改一个什么名字,“lanlan”她说。

“嗯,这也是个不错的名字。是兰花的兰还是蓝天的蓝呢?”

“都不是,是nan,男生的男。”

“为什么是男生的男?”

“这样我就可以女扮男装上学堂,这样我就能像男生一样强壮了。爸爸,你不知道,我们一年级男生实在是太多了,就我一个女生,我好孤单。”

我的女儿,可是你们一年级就只有三个学生好啵?!

电视剧《虎啸龙吟》中,由女演员阎汶宣扮演的何晏(魏晋玄学的创始者之一、东汉大将军何进之孙、曹操婿。)

在医缓堂,程怀蛟医生给我们把脉、询问病情、开处方后,我们在外间抓药。

花卷问为什么医生要包一些花花草草和树枝给我们治病,我说这些花草树枝经过中医的调配,就成为了能治病的药。一名经验丰富的中医,就像一位神仙。“啊!爸爸,蒲公英和山药都是药啊!?” 她看到中药柜抽屉门上写的蒲公英和山药时,瞪着满眼的惊奇对我说。她前几天和妈妈挖了一些蒲公英给爷爷奶奶吃,昨天我们还吃了山药炖鸡。我说是啊,我们生活里很多食物都是药材,但如果不经过中医的调配,这些药材的作用就没有那么明显。

“爸爸,给我们看病的这位医生就是一位藏在我们普通人身边的神仙”,她肯定地说。

“为什么呢?”

“因为他安静又温柔。”花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