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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近斋杂谈】逍遥一游又何妨

大前天(4月2日)下午,五年级的文言文课上,《论语》已进行到七年级语文教材内容。

“我们可不可以先停一停《论语》?”舒悦问。

“理由是什么?”我问。

“我们更想学‘北冥有鱼,其名为鲲’。”“对!是的。”阿布和小青说。

“哇哦~这篇太美了!这是《庄子》的第一篇,《逍遥游》。不过以你们五年级当下的文言文基础,恐怕难度有点大嘞。”

“树姐是什么时候学的?”(树是学堂从小学升到中学的一名学生)小青问。

“七年级。但这篇是高二语文教材必修篇目,你们~行不行哦?”

“我们就是想挑战点有难度的。”

“那我们做个投票,想学《逍遥游》的请举手。”

奇特的场面出现了,不论是平时跟随的还是一直神游的,对课程内容游刃有余的还是吃力的,都举手同意。

“好吧,全票通过。从下周开始,我们就讲《逍遥游》。明天我会把新教材打印出来,你们周末开始预习。”

在我看来,文言文课是学堂的特色课程,不参加国家统一考试,所以可以大胆一点尝试以学生为中心,根据学生的兴趣灵活调整。并且,不论是《论语》还是《庄子》,都是先秦文学诸子散文代表作,从文法上来讲,我不认为《论语》就比《庄子》更容易。既然学生有兴趣,一试又何妨?

我必功不唐捐

周二下午,在学堂小学部三至五年级,上了我的第一次小学文言文课。

我准备的教材,一面是竖排繁体,一面是横排简体。第一课选的是商务印书馆版1912年国文教材篇目《人之一生》:人之一生,犹一岁之四时乎。春风和煦,草木萌动,一童子之活泼也。夏雨时行,草木畅茂,一壮年之发达也。秋冬渐寒,草木零落,则由壮而老,由老而衰矣。然冬尽春来,循环不已,人则老者不可复壮,壮者不可复少也。语曰:“时乎时乎不再来。”愿我少年共识之。

在较早前还没有开这个课的打算时、在有开课打算开始准备和这周里,为这门一周一节的课,我读过了关于小学国文课一百多年里的新老资料共八种四十余本。算不上精读,也谈不上研究,但确是一本一本,一篇一篇,一页一页读过。

老教材包括夏丏尊、叶圣陶、蔡元培、胡适等人编的1912年繁体竖排影印商务印书馆版、大东书局版和开明书局版民国教材,“民国教育书系”的《民国老课本》各民国教材版本。

近几年新编的是朱文君编《小学生古文100课》和丁慈矿编《语文太重要:小学文言启蒙》。朱文君和丁慈矿两个版本,各有特点,但文言文启蒙篇目都选自民国教材。我把我选的篇目与两者比较,无太大不同。如果作为小学三年文言文课程篇目规划,我认为丁慈矿版本略优。

所以,学堂的小学文言文课程,在教材篇目的选取上我是有准备,有信心的,最要紧的短板是教学经验。而最要命的是,我一点小学的教学经验都没有(六年级在学堂划归为初中)。这就导致周二的课,就是一个脱口秀演员的大型破梗现场直播。作为已经不惑的人,既然要做,就已经做好了面对失败的准备。大不了屡败屡战又屡战屡败嘛。被吊打了后背,翻个身,再送上肚皮,再来!

教育和教学,我认为是非常专业的事。没有相当的专业技能和职责素养是做不好的。我这又是胆大妄为的无知者无畏。我觉得我这么做的最大意义就是抛砖引玉,拿出一个大概能试一试的框架,期待很快有小学的老师能够来进行这个事,我也就算是“功德圆满”了。

天下没有白费的努力。成功不必在我,而功力必不唐捐(语出自胡适1932年《致毕业生》,原载1932年7月3日《独立评论》第7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