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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译作最大的冒险

二十四书香书店没有童书区。野贤书局新光店符合我口味的书,又没有二十四书香书店多。这几周,我就先和女儿去野贤书局新光店,然后再去二十四书香书店,一天要逛两个同一个主体的书店。今天加了新光店长的微信,以后我想买的书,先与店长联系,在换班时员工将书从二十四书香书店带到新光店。皆大欢喜。

下个月,野贤书局六广门总店开业,二十四书香书店也就成为过去了。

今天买的瓦西里·格罗斯曼的《生存与命运》,严永兴、郑海凌译,中信出版社二〇一五年十月一版,二〇一九年六月九印,七十五万字,九百一十三页,和一本《现代汉语辞典》一样厚。这本书,广西师范大学版的译名是《生活与命运》,译者力冈。不知道这两个译本谁更优。因为这是一本被前苏联主管意识形态的苏斯洛夫认为“比《日瓦格医生》更加危险”的文学作品,译者的水平,决定了中文读者对原作的理解程度。读译作,最大的冒险就是译者的能力和学养。

可是,我的《日瓦格医生》还在书架上吃灰。

今日の收获

国庆中秋长假最后一天,也是二十四书香书店会员二至五折活动最后一天,掐着优惠活动和长假的尾巴进城淘书,大收获。五本新旧书,定价合计一百八十四元,折后价五十元四角。

《私人生活史IV:演员与舞台——从大革命到世界大战》,菲利普·阿利埃斯、乔治·杜比主编,北方文艺出版社二〇〇八年六月一版一印。五十六万字,五百九十页一厚本,定价六十八元,折后会员折,实付十三元六角购入,相当于是打二折。秋蚂蚱在店里,看到我就说:“好多好书,他们不知道,都拿来打折,可惜了。”说完递给我这本说,例如这本,很有趣。既然是老板读过并推荐的好书,当然要买。我说。可惜店里这套书只有这一册,否则全套搬回家,慢慢看。我建议在新店“野贤书局”设一个不打折区,“有!新店就有签名本、毛边本专区。”秋蚂蚱说。我开始期待。毛边本。

乐嘉藻《中国建筑史》,贵州人民出版社二〇〇二年十月一版一印,出版已近二十年的书,九品自然旧,定价三十八元,折后会员折,实付十一元四角购入,相当于是打三折。乐嘉藻是贵州黄平县人,光绪举人。1895年(光绪二十一年)曾参加公车上书。旋自费渡日本考察教育。1904年与士绅于德坤合资创办贵州第一所新式学校蒙学堂。1907年参与创办《黔报》,任编辑。又结交张百麟,支持自治学社的革命活动。1909年(宣统元年)贵州谘议局成立,当选为议长,积极参加国会请愿运动。《中国建筑史》,后来梁思成也写了一本,并有《读乐嘉藻<中国建筑史>辟谬》一文载于一九三四年三月三日《大公报》第十二版,《文艺副刊》第六十四期。梁认为乐嘉藻“既不知建筑,又不知史,著成多篇无系统的散文,而名之曰‘建筑史’。假若其书名为‘某某建筑笔记’,或‘某某建筑论文集’,则无论他说什么,也与任何人无关。但是正在这东西许多学者,如伊东,关野,鲍希曼等人,正竭其毕生精力来研究中国建筑的时候,国内多少新起的建筑师正在建造‘国式’建筑的时候,忽然出现了这样一部东西,诚如先生自己所虑,‘招外人之讥笑’”。然而我又听秋蚂蚱说,若无乐嘉藻,就不会有什么“中国建筑史”,他是读过梁乐二人的两部《中国建筑史》的。

罗树宝《书香三千年》,湖南文艺出版社二〇〇五年一月一版一印,印数四千册,定价四十二元。封面破损,折后会员折,实付十二元六角购入,相当于是打三折。这本书来得正是时候。书分“史卷”和“赏卷”两卷,从图书之源头写到图书的鉴赏。我明天开讲《六祖坛经》,选的是金陵刻经处线装本,正好讲讲中国书籍包背装、蝴蝶装、经折装、旋风装、梵夹装、线装等装订形式;书口、鱼尾、版心、天头、地脚、书耳等版面和装帧知识。

傅璇琮《书林漫笔》,北方文艺出版社二〇〇八年九月一版一印,“老橡树文丛”之一种,定价二十六元。折后会员折,实付七元八角购入,相当于是打三折。

宋薛居正撰《旧五代史》第四册(晋书),中华书局,繁体竖排,本册无版权页无定价。老版旧书,版权页和定价通常在一套书的第一本和最后一本。查下来应是中华书局一九七六年版,全六册定价八十元。这一册,书店定价十元,实付五元购入。买这本,实在是因为喜欢这种简约不简单,老老实实做书的老派作风。结账时,我在收银台和秋蚂蚱说,旧书区还有《清史稿》三册零册,全四十八册,缺太多了,没入手。“淘书嘛,喜欢的就入手,慢慢遇也是乐趣。”他说。“也对”,我说:“每次总有想买的书没买,留个念想,下次就还要来。”

自得其乐

长假也好,常态也罢,最好的状态就是自得其乐,各得其所。

午饭后,女儿去看电影《姜子牙》,我去二十四书香书店淘书。老板秋蚂蚱前辈和高姐也在店里。高姐在旧书区拍照发朋友圈荐书,秋蚂蚱看在我蹲在书架前,就过来打招呼叫我“毛豆老师”,我说:“要把老师拿掉才对。”转身他送客人出门,别人叫他老师,他连说不要叫老师,当不起。我心里说俺也一样。

六广门新店“野贤书局”已经开始装修了,估计元旦前就能完成搬家和新店开业。秋蚂蚱说到处都要花钱啊,我说那是,墙上、地上都是一张一张百元钞票、一本本书铺出来的。心情也一样颇复杂。

二〇二一年,市区新店更接近客户,就能活得更久一点,但我逛书店就没那么方便了。这感觉,就像生活里没了盐。盐不能像吃饭一样一勺一碗的吃,只能一点,但不论什么菜都离不开这么一点。不过还好新光里有一家分店,虽然书少了点。其实,我逛书店,买书第二,逛才是第一。好多时候,其实我也不晓得要买什么书,但自己不知道的太多了,去书店就总有新发现——原来关于这个我也一无所知,还好有这本书帮我堵住这个洞。

今天淘到旧书二本新书九本。

书店工作者雪瑞登·海伊《书中谜》,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二〇〇九年九月一版一印,十年前的畅销书,或许是当年的《岛上书店》或《书店日记》。定价二十九元八角,书店定价十五元,实付七元五角入手。

张伟《尘封的珍书异刊》,百花文艺出版社,版次印次不详,因为该书没有版权页,不是被撕掉了,就是没有,也不像是一本盗版书。在二十四书香书店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盗版书的。这本书应该出版于二〇〇三或晚一年,因为作者的前言和后记落款都为“作者二〇〇三年十二月十八日于上海图书馆”。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书,或许这本书后面有一个有趣的故事。定价二十八元,书店定价二十五元,实付十二元五角购入。

新书是河北教育出版社“三味丛书”十六种之九种。

黄苗子《苗子说林》,一九九七年七月一版,一九九八年六月二印。定价十五元,实付七元五角购入。

韩羽《韩羽小品》,一九九七年七月一版,一九九八年六月二印。定价十七元三角,实付八元七角购入。

方成《方成漫笔》,一九九七年六月一版,一九九八年六月二印。定价十元九角,实付五元五角购入。

廖冰兄《冰兄漫谈》,一九九七年六月一版,一九九八年六月二印。定价十三元九角,实付七元购入。

钟灵《钟灵锁记》,一九九七年六月一版,一九九八年六月二印。定价六元八角,实付三元四角购入。

郁风《时间的切片》,一九九七年七月一版,一九九八年二月二印。定价十六元五角,实付八元购入。

端木蕻良《车轮草》,一九九七年九月一版,一九九八年六月二印。定价十元七角,实付五元购入。

韩尚义《带咸味的糖》,一九九七年四月一版,一九九八年六月二印。定价十四元六角,实付七元三角购入。

詹同《冰核儿集》,一九九七年六月一版,一九九八年六月二印。定价十一元,实付五元五角购入。

这套丛书余下七种,得慢寻慢遇,急不来。盖印,插架,慢看,慢读。

特朗普好奢侈

新买的书架是九月二十六日到的。用了两个小时安装上,再两个小时把已无架可插四处散放的书和原来架上的书规整规整,书房又秩序井然了。

国庆和中秋在同一天,据说这样的“偶遇”在二十一世纪只会出现四次。这是又一种活久见。

上午洗衣服,收拾家务。午饭后,带女儿去野贤书局(新光店)。她念了好几天要去买书。我们约好每次只买一本,看完了才能再买。上次买的书她第二天就看完,所以今天假期第一天就迫不及待要再去。

去书店路过“开封菜”(KFC),她叹了一口气,说:“特朗普好奢侈啊!”

“啊?他怎么奢侈了?你怎么知道的?”我问。

“我在网上看到他喜欢吃汉堡。如果愿意,他可以天天吃,你说是不是很奢侈?”

“啊……这……”我竟无言以对。

今天我们各买了一本。她买的是《写在二十四节气里的古诗词:夏》,我买的是郑鸿生《寻找大范男孩》,三联书店二零一三年八月一版一印,定价四十六元,会员八折购入。又去老店二十四书香书店淘了一本旧杂志,二〇〇七年二月一日出版的《华夏地理》,零售价二十元,四元购入。这一期是春节专辑“到西藏过大年”。上一次,也是第一次去西藏是在六年前,也是国庆长假。

离开书店,顺路去文具店买了一支正红水性笔和十支笔芯。上周买了“英雄”牌的红墨水,结果写不来不红,是深粉色,或者说是紫粉色,总之那种颜色狠奇怪。又重买了一瓶“老板”牌的红墨水,写出来也还是不红,不过比“英雄”更接近红色一点。这年头,不论是“英雄”还是“老板”都靠不住了。

野贤书局:读者和书店的关系

野贤书局六广门总店开业时间还在待定中,倒是新光分店在大前天,九月二十号先开业了。今天在派出所给儿子改名后带女儿去“打卡”。

环溪河上一座明德桥,桥这边是野贤书局新光分店,那边是原新光厂区改造的文创区“新光里”。宋晓勇在《新光厂印象》一文里说:“新光厂是三线建设时期落户新添寨的一座老厂子。可以说,它承担了新添寨地区最早的繁华和热闹。环溪河从厂子里蜿蜒而过,厂内大树参天,荫翳蔽日。多年前,由高圆圆主演的电影《青红》,曾在这厂子里面取过景。”很快二十四书香书店就会搬到六广门,成为野贤书局总店。我在微信发了一条朋友圈:

以后每周的新去处就是这野贤书局新光店了。对我来说,不管是之前的五之堂,现在的二十四书香书店,还是新张野贤书局,只是书店的店名不同,但对我来说都是一家书店,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书店,没有之一,我生命中的盐——每次去都是在我在这个世界里碰得头破血流的伤口上撒上一把盐,让我在自己的无知和愚蠢里上下浮沉,欲罢不能。

《黯食记:贵州味道》一书的作者邹宁(黯石)评论说:“像是定期去做精神透析啊。”

野贤书局的“局座”秋蚂蚱评论说:“你的谦虚,是在换着法子鞭挞我的狂妄。我脊背火辣辣。”

其实,我真的不懂得谦虚。如果我懂得谦虚,我的字就不是“愚直”了。

一位读者和他喜欢的一家书店,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关系?我认为是一位病人对专科医院的依赖,一对病友的互相淘汰、互相吸引和互相成就,也就是互为生活的一部分。有次和秋蚂蚱局座聊到这个话题,最后的总结是:大家都有病。

作为一对病友,逛书店是不可能不买书的。今天挑了一本莫言的短篇小说集《姑妈的宝刀》,上海文艺出版社二〇一二年八月一版,二〇一二年十一月五印,莫言获诺贝尔文学奖那年。这一周仔细读了两遍卢梭的《社会契约论》,换一本不废神的翻。女儿挑了文鲁工作室绘本《写在二十四节气里的古诗词:春》,江西教育出版社二〇一八年版,十六开。这一套有春、夏、秋、冬四册,女儿说:“我一次买一本,来四次就能买齐这一套了。”

《梁书》终入手

二十四书香书店将于九月一日开始搬迁前的打折大促。这次活动,是认真打“骨折”的力度——全场商务印书馆五折,其他原八折书四折。今天去的目的,是想把要买的书先挑出来放到办公室或收银台,以免促销活动一号开始我五号周末才能去,几天时间里被人买去错失了。失去的,都是最好的。

一进店,遇到老板秋蚂蚱。“走!先去喝茶。”他说。

“不!我先选书。”我说。

“不急。虽然副本量都不多,但活动没开始,店里人也不多,我们先去喝茶聊天。”

然后聊天的一个小时里,我差点又给自己挖了一个新书店“野贤书局”创办一份会员刊物的坑,然后又差点自己还跳了进去,幸亏及时刹住了车。

午饭后选得十本八本书。贼不落空,再买了四本,一本当下备课要用,这两天就要看完的;一本下个学期备课需要的;两本不知道什么时候需要,喜欢就买了的。

当下备课要用的,是京华出版社“续写的史记文化名家读史录”系列一种《博识隋唐》,二〇一〇年七月一版一印,一本关于隋唐的各家“文化散文”集。定价二十九元八角,七折特价后再会员价十七元。

下个学期备课需要的,是北京出版社“大家小书”系列之一种,龙榆生《词学十讲》。二〇一一年二月二版,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印,定价二十四元,略有水渍,特价十五元。

两本不知道什么时候需要,喜欢就买了的,是唐姚思廉撰《梁书》一套三册中的一、三册。中华书局一九七三年五月一版一印,繁体竖排,三册定价二元七角,书店标价十元一册。两册封面上均有印章两枚,一长方形蓝色繁体字两行,上行“爱护公物人人有责”,下行“贵州汽车制造厂宣传科”;一红色圆章“中国共产党贵州汽车制造厂委员会宣传科”。书虽纸张自然旧发黄,但印刷字迹清晰,翻看相当享受。每次去书店我都要去看看他们是否还在,现在买回家了,心里舒坦,只可惜不知能不能买到第二册凑齐全套。

淘得《周书》全三册

午饭后去二十四书香书店,一楼满坑满谷打好包的书,已经在开始准备搬店。在店长邓娇和老板秋蚂蚱那里得到个好消息,大量文史哲学术的书和旧书将搬到六广门,那边的新店名为野贤书局,“预计十·一开业”,秋蚂蚱说:“新添寨会有一个分店,两层,楼下主营童书、畅销书和书画类,因为分店是一个美术馆免费提供的场地,要做一些与美术馆配套,楼上风景好,拿来大家喝茶聊天。”我心里想,也好,好歹我新添寨还算是有个书店。

请店里预留的《论北大》《贵州读本》两本钱理群的书没买。广西师范大学二〇〇八版《论北大》,字太小,排版又密,密密麻麻看着瘆眼;钱理群、戴明贤、封孝伦合编的《贵州读本》,贵州教育出版社二〇一三年版,五百多页,关于贵州的内容不可谓不详尽,多诗文,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翻完,放弃。

今天又买书五本。一本是女儿自己挑的杰夫·金尼《小屁孩日记》第十四集,中英双语,定价二十五元。家里已有这套书的其中几本,看来她想慢慢集齐一套,就像已集齐并读过不止一遍的《淘气包马小跳》初版全套和《斗罗大陆》初版全套。我的四本是柴德赓《史籍举要》和令狐德棻《周书》一套三册共七十元。五本书总价九十五元,折扣减掉五元,用政府发放的促进消费券减免了三十元,实付六十元。

柴德赓《史籍举要》,北京出版社“大家小书”系列之一种,二〇一一年六月二版一印,定价二十九元,因腰封缺失和几不可见的水渍,特价二十元。柴德赓(一九〇八—一九七〇),字青峰,历史学家、教育家,为与陈寅恪并称为“史学二陈”的陈垣的学术传人之一。这本书是一本史学入门工具书,意在为读者指出读史门径。好书。

在书店二楼旧书区一角,淘到唐令狐德棻邓撰《周书》全三册。中华书局一九七一年十一月一版,一九七四年二月二印,以清乾隆四年武英殿本为底本,繁体竖排,五十四万七千字,九百三十二页,定价三元二角(套)。全套三册八品自然旧,几无翻阅过的痕迹,书店定价五十元。《周书》虽以“周”题名,但实际上记述了从五三四年东、 西魏分裂到杨坚代周为止四十八年的西魏、北周的历史。在柴德赓《史籍举要》中,关于《周书》也讲到,由于根据的资料贫乏,再加上它所记载的人物多是本朝显官的祖先,因而显得单薄而不尽合事实。但它基本上反映了宇文政权的建立,建立后三个政权之间的战争,以及宇文政权上层集团内部斗争的情况,是今天研究和了解西魏、北周历史最基本、最原始的一部史书。我研究不了历史,新学期讲隋唐,买来纯粹当故事书看,就像小时候蹲坑必拿一本《故事会》。这套《周书》旁有《梁书》,但只一、三,缺第二册,书店每本定价十元,好想买。逡巡良久,自忖不知何时才能凑齐全套,作罢。

我无限的无知

风铃叮叮铛铛响了一夜。早起推开门,晾在屋檐下的地垫也被风吹到了院子中间。今天立秋。

一周前的8月1日,邵燕祥去世,享年87岁。那天,野贤书局老板秋蚂蚱在朋友圈说:“我读他的散文、杂文远多于他的诗歌,而且大多是在《南方周末》之类的报纸上读的。他的杂文很解气,只是现在人看不到这类文章,因为报纸死了。”又说:“我在选书时,对有些作家,左右为难,而对另一些作家,则看到多少品种就收多少,邵燕祥、贾植芳、钱理群、朱学勤等就是后者。对一个写作者而言,如果写作成了一件需要勇气的事,那么,对于书店来说,为这些书鼓与呼就是义务。”

邵燕祥、贾植芳、钱理群、朱学勤的书,我都没读过。文章有没有读过?不记得了。请教书局的老师,如果邵燕祥和钱理群的书只读一本,应是哪一本,秋蚂蚱推荐了邵燕祥的《邵燕祥散文集》和钱理群的《重建家园》。请书局帮我各留了一本,周末进城买菜到店取。

终于完成即将开始的新学期文史融合课程框架。连续高强度工作,腱鞘炎、肩周炎又发作,腰椎也开始又不舒服了。中学那位语文老师,昨天突然在微信群里说辞职了,下个学期的课怎么安排,等通知吧。私下和她聊了两句,说是因为还房贷和养小孩的经济压力,应聘了《贵州日报》的记者,明知要经常加班、出差,还要去基层工作一年,但工资比现在学堂要高。

每个人都要面对自己的难题,做出抉择。很多时候,比融入某个圈子更重要的是,要打开自己的世界。

更新了自己的简介,替换掉了原来那个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谁的版本,准备以后万不得已需要时,也用这个空白版。其实别人真不想知道我是谁,因为这只是个人日志——没有什么特别的头衔,也没被归为某一类别,除了不劳而获的姓名、性别和年龄,还真是一片空白。我所知的,是我无限的无知。

野贤书局淘书

零点二十九分,二十四书香书店老板秋蚂蚱发朋友圈,说为新书店起名“野贤书局”,“野贤”还有一个意思就是谐音“也闲”。如果不是闲得发馊,谁他妈会卖同样闲得发馊的书?

看来,从春节前就悬而未决的书店搬迁终于敲定。对书店来说是个好消息,树挪死,人挪活。实体书店生存本就艰难,又逢疫情,再蛰在这乡下地方,更是无出头之日。

与“二十四书香”比,我更喜欢“野贤书局”这个新店名,更短,更上口,没有“书香”更有书香,还有一种老子就是喜欢这样,你行你也来啊的底气和痞气。话说,“二十四”我一直没好意思问是指的二十四小时、二十四节气还是其他什么,但不管是什么,总感觉给人一股“十三香”的味道。现在要弃用了,这马后吐槽也就不怕老板计较了。

中午去“打卡”,从店长那里确认了。新店址在一环内六广门贵州出版集团大厦负一楼,预计九月完成装修。搬家之前,这边店里会提前做一个月的打折销售,能变现的就不搬书。“我们实在是不愿意再搬一次了。一百多万册书搬来这里打了几千个包,现在店里的书增加到四百多万册了,这么多书再搬过去工作量太大了。” 我记得那里一楼原来有个出版集团销售自出版书籍的书店,不大,也就三十平左右。店长说那个书店也还在。

野贤书局离现址十公里左右,在城里的人群聚集处自然更接近愿意“读书”和愿意买书的人。从我家没有公交直达书局,需要换乘,来回大概三个小时,时间成本太高。自驾的话,非高峰期往返也要一个小时,而不是现址往返20分钟以内车程,并且一环内停车每小时四至八元,半天的停车费就可以再多买一本书。以后我就把每周逛书店的时间和买书的钱积攒起来,改成每月去“血拼”和“回血”一次。

今天买书我两本,女儿一本,三本书款总额六十七元,用政府发放的优惠券抵扣了二十元,实付四十七元,女儿的书算是没花钱。

谭正璧《文言尺牍入门》,北京出版社“大家小书”系列之一种,二〇一五年六月一版,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印。十万字,一百五十九页,定价二十六元,水渍特价十二元。现在人通讯太过便利,也就容易随意,少了礼数,更对自己敲下的字说出的话缺乏思考,所以往往不忍卒读。例如微信的六十秒语音,往往十几条轰炸之下,也就短短百十个字就能写清楚的事。

在二楼旧书区淘得《中外历史年表》,翦伯赞主编,齐思和、刘启戈、聂崇岐合编,编者都是一时之大家。中华书局在一九五八年三联书店版基础上,修正了一些排印错误后,于一九六一年二月重印的新一版,一九八〇年五月二印。硬面精装,繁体横排,一百三十四万八千字,八百八十三页,定价三元九角,封面边角有磨损,自然旧,书店定价三十五元。书名页有蓝色圆形“贵阳市乌当区文化宫图书专用章”一枚,应是上周文化宫处理给书店的。这部上起公元前四千五百年的传说时代,下迄民国七年的一九一八年,只比我小三岁,已有四十年历史的工具书,真正是一本“闲得发馊的书”,但对我的学习和工作帮助非常大,或许我也不合时宜浑身馊臭。只是不清楚这份年表为什么既不是一九一二年,也不是一九四九年,而是戛然而止于一九一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