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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头摄影】曾经“江口一景”

幸福学堂中学部游学,从梵净山下来后,到了江口县。

铜仁市江口县,安静的县城。街道上随处可见的“拆”字,感觉半个县城都要被拆掉一样。五月后,豆腐干一条街(胜利街)将是曾经的“江口一景”,如我般游客也再分不清江口与其他县城有何不同,更没有了到江口县城的理由。

【街头摄影】厂矿民居 — 铜仁万山汞矿

厂矿单位散布在中国的各个角落,就像一个个岛屿——它既是语言学意义上的方言岛,也是文化意义上的孤岛。

每一个厂矿,都是一个独立的,格局惊人一致的小社会。

厂里有学校、托儿所(幼儿园),有电影院、大礼堂、游泳池、溜冰场、灯光球场、图书馆、职工俱乐部,还有食堂、医院、商店,甚至还有自己的保卫科……

厂里的父辈、同辈,甚至第三代,很多人都是从幼儿园起就长期生活在一个共同空间——在厂里出生、读书、工作、结婚、生孩子,一个人完全可以“足不出厂”,在这里生老病死,渡过一生。

厂矿家属区,这个几代人共同生活的公共空间,也形成了其独特的生活和文化特点。

《管子•小匡》:“民居定矣,事已成矣。”如果将“民居”还原其“百姓居住之所”和“居住建筑”的意义,那在全国分布广泛的厂矿家属区,早在上个世纪中期,就已构成“厂矿民居”这一中国“三线建设”以来的独特居住建筑。

摄于铜仁万山汞矿。

林中漫步

伟大的光荣的正确的中国共产党万岁!

路线是个纲,纲举目张!

大海航行靠舵手,万物生长靠太阳。

百万人民百万兵,万里江山万里营。

正在翻新的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的建筑上,刷着鲜红的标语。

即将迎来幸福学堂四月游学季,我随堂主颜和美白老师周白白往返三天(3月27—29日),到铜仁市万山国家矿山公园和梵净山踩点。一进入铜仁市万山国家矿山公园所在的万山汞矿,这些建筑和口号、标语,让我好像跳进大熊书桌抽屉里的时空穿梭机重回《寻枪》、《我11》、《孔雀》、《闯入者》那样环境里的童年生活。

实地踩点后,我们将原游学计划里万山的行程由三天缩短为一天半,重点放在矿产和历史方向,插入一点点社会调查和口述历史的元素。堂主颜原本计划安排学生们在景区内露营,但得不到景区许可,于是退而求其次想在酒店草坪上露营(我和美白老师都觉得,在酒店草坪上露营是个为露营而露营的主意),还好最终放弃。

第一晚入住景区内酒店,一夜无梦。

第二天经朱砂工业园,在江口县德旺乡梵净山流下小溪旁的农家乐午餐后,抵达梵净山印江县境内的护国禅寺山口。原计划寺宿,但寺内一圈观察下来,还是决定另寻落脚点。堂主颜觉得这体量庞大的寺院却人迹寥寥,就像是《西游记》里的小雷音寺。我觉得让人奇怪的是,目测可以容纳上百僧人的寺院,大雄宝殿前却找不到一盏可供香客燃香的灯。最后落脚在农家,并将原游学计划中梵净山行程由一天增加为两天半,重点放在自然体验。

山中农家虽只是些土豆、野菜,但也一灯昏黄,四近飘香。

第二天,主人家早起给我们做早餐和准备步行上梵净山的路餐——人手一个鸡蛋、红薯和土豆。我在院子里,老梨树正在开花,看柴鸡鸣破晓,天光初亮。

早餐后,我们三人向梵净山金顶出发。

因为修路,电瓶车只能从山门处送至景区内两公里处,区区两公里,我们觉得干脆步行算了,头天听山门处工作人员说“上山的路虽不太好走,但也就两三公里”,总共也才五公里而已嘛。堂主颜从山门处跑步上山,咻唿间消失在上山路的第二个转弯。

在我和几天前脚扭伤但仍坚持同行的,拄着一根竹杖的美白老师通过传说中的“两公里”处时,堂主颜已抵达开始登山的台阶处。当我们汗如浆出、气喘吁吁步行6公里盘山路抵达登山处坐看云起时,傻眼了——山路长6.5公里——那谁,说好的两三公里呢?而此时,距离我们从山门出发已两小时,堂主颜已跑步抵达金顶。

平时,平地,6.5公里也就个把小时。于是步行两小时后,我们感觉应该快到了吧?!接到堂主颜电话,问到滴水崖没,才知道两小时不过走了4公里而已。还好沿途的风景冲淡了我们的焦虑,一尺宽的小路在山脊上起伏,蒸腾的云雾,两个蹒跚的步行者,就像是在《林中漫步》,我们脚下似乎就是那条阿帕拉齐亚步道。

当我们在路上与四只野鸡和一只像鹦鹉一样的卡其色鸟擦脚而过,听到了好几次滴水声后,真正的滴水崖出现在眼前。崖顶插入云雾中,崖上滴下的水就像来自仙家。在崖下遇到此行上山路上唯一的路人。

转过滴水崖就是承恩寺。

终于,距从山门处出发5小时后,在山顶承恩寺里遇见等待我们多时的堂主颜。

这一路,我觉得可能登了一趟假山,倒像是参加了一个结合了超级女生+奔跑吧兄弟的真人秀节目户外拍摄——美白老师拖着伤脚竟然顽强地走完近15公里的山路,而堂主颜两小时跑步冲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