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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关出行准备

我人生第一次闭关修行,将于7月18日至28日,在佛教净土宗祖庭江西庐山东林寺开启。这10天里,没有手机和网络,也没有电视和报纸,从工作和家庭中抽离出来,也隔断与社会的联系,这段时间里我不是丈夫、父亲、儿子,也不是摄影师、教师和制皂者助手,只是闭关修行的佛教徒某某。

今晚在飞猪买了7月17日贵阳飞南昌最早航班厦门航空的机票——10:45起飞,12:35抵达。完成付款出票成功后,再次查询闭关详情发现闭关签到截止时间是17日14:00,而这个时间我还在南昌去往九江的路上。老司机还是又犯低级错误。想起自学摄影时,在一本摄影杂志上看到的话——所谓专业和业余,两者最大的区别只是看谁犯的低级错误更少。

航班受航空公司规则限制,不能进行线上自助改签,联系客服用了1个小时和付了50元手续费,改签到16日同时间航班。下周再把16日南昌到九江的高铁票和闭关结束回贵阳的高铁票买了,余下的,就只能交给旅行之神。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净土五经’中,还有《佛说无量寿经》和《观无量寿佛经》没有读过,下周的目标就是把这两部经先读一遍。”这是5月22日日志记录的读书计划。第二周,读完了这两部经。

6月1日,通过净土宗祖庭东林寺公众号,提交了7月闭关报名表。是否通过,要等6月6日公布名单。在此期间,就一直心心念念,期望机缘具足。

接触佛教20多年,一直想找个机会尝试闭关。2015年从西藏回来,闭关这个想法就更加强烈。哪怕只是一天的方便止语关。如果闭关成功,还想去读佛学院。

2018年,我曾做过几份某佛学院的入学试题,都能拿到及格以上的分数,但这和并不代表就能成为全日制的佛学院学生。佛学院除了考试通过,身份还得是出家两年以上的僧人,还有年龄35岁以下和无婚恋关系的要求。还好,各佛学院都有开办居士班,对就读居士的年龄也放宽到55岁。关于闭关和读佛学院,或许我还有时间——没有人知道死亡和明天哪个先到来

前天上午,79岁的老父亲因结石性胆囊炎入院,入院时人事不省一度送进抢救室;昨天病情大大缓解,身体和精神都恢复很好,等手术排期。

昨天,东林寺公布了7月下半月闭关者名单,188人中有我,幸甚至哉!东林寺是汉传佛教净土宗(又称莲宗)和日本净土真宗祖庭,至今已超过1600年历史。这里一度非常的国际化,不少异域高僧都在此处译经说法。寺中氛围祥和清净,能在这样的环境里心无旁骛修行,实在是一件幸福的事。如果我能活到60岁,生日那天应该就是我的剃度或至少是每年离开家住进寺院一段时间,开始一心修行的日子。

今天是6月7日,高考日,也是端午节假期第一天。

我相信,外部世界的改变,一定始于内心的变化。但要改掉自己的习性和价值观,实在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我没有尝试过拯救世界,但我经常尝试拯救自己,很多时候无从下手。我总想找个机会,和自己好好谈谈,看看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要成为什么样的人。闭关对我来说,就是这个机会。

不知死亡和明天谁先到来

五之堂书店师大旧址搬迁前的图书清仓第一天,是2018年11月某个周末,我去淘了几十本打折书和二手书。

在书店遇到几年不见也不在微信朋友圈互相点赞的通信录熟人,他问:“买这么多书要看到什么时候?”

我说:“书不像水果那么容易变质腐败,遇到就买回去,慢慢看,不着急。越来越多的书被下架、化浆,能买得到的和值得一看的书,只怕也是越来越少。”

上个月底,一家人云南旅行时,得知学堂的一位伙伴在假期第一天突发重病住进ICU,我于是念诵1万遍六字真言和诵读佛经为他祈福。

太座连年体检,今年脖子上的甲状腺结节终于长大到1.9cm,不管是增生性还是肿瘤性、是否良性,她决定在这个月底前做手术切除,因为三月一开学,我就没有办法同时照顾女儿和她的手术。为了希望她的手术顺利,甚至过分的希望结节能自行消失,我从云南旅行时就发愿念诵12万遍六字真言和诵读佛经为她祈福。这也是我作为一名佛教徒的学习和修行。

一部接一部诵读佛经,今天是第三天。

《般若波罗蜜多心经》、《金刚般若波罗蜜经》、《妙法莲华经·观世音菩萨普门品》、《大方广佛华严经·入不思议解脱境界普贤行愿品》等是这些年诵读过很多遍的;也有像《药师琉璃光如来本愿功德经》、《六祖坛经》这样多年来诵读次数不多,这次再读收获很大的。

《地藏菩萨本愿经》、《大佛顶首楞严经·大势至菩萨念佛圆通章》、《大方广圆觉修多罗了义经》等经是第一次完整、认真诵读。读完发现《楞严经》是25年前在安顺新华书店买的,花了18元。当年的这笔钱对还是高中生的我来说,不啻于一笔“巨款”——用一周的全部生活费买一本经书,而这本经书在25年后才第一次开始诵读。

新书新读的《大乘起信论》,第一遍非常吃力,基本不知所云,所以还得继续对照600多页几十万字的《大乘起信论讲记》再读。

五年了,小区的实际入住率仍然只有3/10左右。春节期间更多人不在家,白天晚上散步,一小时遇不到一个人,晚上也看不到几盏亮着的灯。我喜欢这样的空寂,有足够的空间独处、思考和绕佛念诵六字真言。

昨晚独自散步回来,太座和我聊佛经,她说从字面来看,佛经有些无聊又难懂。我分享了对《地藏菩萨本愿经》的理解后,她对佛经有了一点新的认识。顺便我再次表达了想找机会去闭关和读佛学院的心愿,太座有些不理解,觉得她在同佛祖的争夺中落败,而我终于还是要离她而去。我说:“不同的闭关,就像不同科目的高考冲刺班;佛学院就是考上大学,每年有两个学期离家在外求学。这只是我再次学习的选择,就像不同的人选择医科、农林、财经或师范类等不同的大学。而我学习禅宗、净土还是天台、华严等不同的佛教宗派,就像选择了土木工程、语言文学或是经济贸易等不同的专业”。当我这样解释,她终于不再感到悲伤。

2018年,我曾做过几份某佛学院的入学试题,都能拿到及格以上的分数,但这和并不代表就能成为全日制的佛学院学生。佛学院除了考试通过,身份还得是出家两年以上的僧人,还有年龄35岁以下和无婚恋关系的限制。还好,各佛学院都有开办居士班,对就读居士的年龄也放宽到55岁。关于闭关和读佛学院,或许我还有时间——没有人知道死亡和明天谁更先到来。

心里美

周一晚饭后,一家三口去看那三棵腊梅是否已经开花。往年的这个时候,花已占枝,从树下过花香湿身。

太座大人挽着我的右手,花卷牵着我的左手,边走边聊今年是不是也要做一些腊梅手工皂

“你右手挽着自己的老婆,左手牵着别人的老婆,感觉如何?”太座突然问我。

“心里美!”我说。


上周末,一家三口在后花园橘子树旁晒太阳、喝茶、看书。

“除夕过后开学之前,我想去闭关”,我说。

“啊!为什么!”太座大人说:“你不是说要等花卷成家才去出家的吗?”

“我只是想去闭关十天而已,不是出家”,我解释。

“妈妈,你放心,我是不会结婚的。”花卷凑在太座大人耳边说。

想和自己谈谈

几天都在雨,微信里看到贵州几个地方洪水漫过街道。

清早雨停,“进城”到新添寨的宾隆买菜。返回刚进门,又开始零星细细雨,像针,然后很快更加细密如古龙书中“南湖双剑”之子周世明的暴雨梨花针,从高处刺穿这潮湿的空气,密密插进土里。草地上长出好多小蘑菇。

卷卷哥哥张黎钧的高考分数0:00查询到了,546分。昨晚他来电和我闲聊了几句,说想学中医或文学,问问我的看法。我建议中医为上,音乐次之,文学为下,因为:

做学问,“最重要的是要具有自由的意志和独立的精神……不能先存马列主义的见解”(陈寅恪《对科学院的答复》)如果没有出国的打算,文学、学问,无非充实自己又徒增烦恼,不肯屈膝就只能一生清贫,家人受累。所以,可以作为一个兴趣爱好。

继续音乐之路,如果潜心其中深研多年,或许能有所成。为匠也好,为师也罢,养家糊口自陶陶然,与文学也相得益彰。

世间除生死,无大事。如果学医,生死事大。若能济世,不论世事多变,解除身心病痛总是功德一件,可换得家境小康;从文学和音乐处,自我身心皆能得到滋养,也累积福、智二资粮。不过无论何种选择,后面的路都得自己走,没有人能帮得了。

他说,过两天找我详聊。

两个星期了,我还在等庐山东林寺的消息。

6月12日提交的“彼岸行夏令营”申请,今天还在“待审核”状态。夏令营时间为8月3日至9日,食宿在寺中,录取480人。希望我能够有幸入营。

我最喜欢阿巴斯的诗:至今多年/我都似/稻叶的刃/悬在四季间

从第一次偶然接触佛教到现在,已有20多年,我仍像稻叶的刃,不够温厚包容。

2015年从西藏回来,就更加想找个机会闭关。哪怕只是一天的方便止语关。

我想找个机会,和自己好好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