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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特刊《活着》系列之《百日千锤成侗衣》

腾讯网图片特刊《活着》系列第17季“侗人秘境”(一)

百日千锤成侗衣
黔山毛豆 图/文

腾讯公益慈善基金会、腾讯网新闻中心 联合出品

在黔东南,侗族保存千年不变的不仅是生活习惯,还包括文化、服饰和建筑等。在贵州省黎平县岩洞镇铜关村,287户1221人中92%是侗族。这里的侗族妇女们仍旧保持着手工制作侗布和侗族服装的传统。历经种棉、纺纱、织布、刺绣,两年六百多天和成千上万次地捶打,一件侗族女装上衣才得以化蛹成蝶。不论是制衣过程还是最终作品,侗族传统服装都是一个民族历经千年的精华凝聚和完美展现。进入图片集>>>

腾讯网图片特刊《活着》系列第17季“侗人秘境”(一)《百日千锤成侗衣》

Tags: 侗人秘境 百日千锤成侗衣 黔东南 侗族 腾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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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云南行】终:晨起如厕,遥见万丘壑

10月23日,雨转晴

凌晨3点,失眠在拉市海边。外面在下雨。明日霜降,思念油炸过的蝗虫大腿。

回想这3天来,波多罗村在山上山下共有8位村民参加了这几天的分享交流,其中5男3女,对一个人口91人的村子来说,已覆盖9%的社区成员,每位成员都得到了同等的实际动手操作机会。农村年轻女性直接参与到社区发展中来,并积极学习和改善社区舆论,减少社区压力。但是由于中年妇女基本只会彝语,我不能与她们完成直接沟通,并且时间也有限,因此妇女们没能获得直接参与的机会。3天的活动一定程度上促进了社区社会性别意识及妇女地位的提高。而通过“问题排序”、“问题树”、“社区资源图”、“市场分析”、“集体访谈”等参与式工具的应用,也实现了参与式的社区工作方法,最重要的是进一步推进了之前已在波多罗实行的社区成员参与社区治理和主导生态旅游。

之所以半夜睡不着爬起来,在本子上稀稀花花、拉拉杂杂了上面一段半通不通“文风大变”的字,是担心回去后可能有人要我“从社会性别的视角分析下这次活动”,以及“你怎么看待参与式社区治理”的这些来自贵圈让我弄不明白所问何题的心理阴影在作祟。然后沉沉睡。

晨起如厕,桂花妩媚,遥见一清池,万丘壑。告别了今天即将返回山上的波多罗村的新老朋友们,和秀秀搭“绿色流域”刘雁的便车从拉市海出来,后在一纳西族博物馆上演了一出“消费大逃杀”(请移步至秀秀的日志《遇上"劫匪"》观赏此部分之步步惊心)。然后两公里塞车几百辆。

到丽江,自由行动。火车还有好几个小时才开,闲着也是闲着,去丽江古城逛逛,为以后在路上不幸遇到只把嫩驴捞点谈资,说“那年我在丽江……”结果丽江古城逛得我兴趣索然。幸亏只是路过,要是冲着丽江来这么一遭,实在是对不起那车票钱——

卖银饰的+卖围巾披肩的+卖骨雕木雕的+卖碟片的+卖土特小吃的+卖珠串小饰品的+卖茶叶的=农贸及小商品市场。如果再在这个农贸及小商品市场里面开两家酒吧、客栈、咖啡馆,那就=丽江古城。

晚上,火车,回家。(截止“家”字,此次云南行工作日志共11759字,算是完成一短篇。)

Tags: 云南 丽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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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云南行】陆:叶影映窗狐仙夜

10月22日,最后还是晴了。

早上阳光灿烂,天上云朵变幻,肉身终觉回暖。然而上午还没过完就又下雨了。

早餐毕,继续未完成的任务。昨天波多罗彝族村有刘政权、阿洛和刘勇3位村民和我们一起下来,住到“绿色流域”在拉市海边租的院子,因为这里有网络,今天的任务就与网络有关。

上午先要完成村民昨天拍摄照片的文字说明。实际情况是,他们几乎都没有接触过电脑,也几乎没在电脑上打过字,有的只在学校接受过不超过5年的汉语学习,这个在来云南之前就让我有些犯难——我该怎么说才能通俗易懂又上手?最后,还是在波多罗村时想到了——办法总比问题多嘛!这个办法就是把大家都觉得实际操作难度大的文字说明简化为(时间)、(地点)、(谁)、(在做什么)、(为什么做)这五个填空题,于是一切就简单了。村民能够使用普通的数码相机,利用知道的一些小小技巧就能拍出主题明确且构图较优美的照片,然后再给这些照片配上简单的文字说明,图文并茂这就完成了嘛。各位,请和我一起低调而娇羞地连续两次快速挑动单边眉毛,并伸出右手的V,低低说一声“哦野”。

下一步,相机拍出来的照片大多在1M以上,这样的照片无论是上传到网络还是他人观看都比较费劲,于是我们需要把照片的尺寸缩小,这个真的有点难。由于“绿色流域”的电脑里没有装图片处理软件,于是我上网下了一个“光影魔术手”,然而要命的“360杀毒”却把下载的安装文件判定为“木马”,已运行文件就被删除,装都装不上。歹势,把“360杀毒”关闭了也没用。再于是,又想到一个笨办法——用QQ截图,于是这个问题也解决了。3位村民从自己昨天拍的照片中选出3张并完成5个“填空题”成功配上文字说明,并利用QQ截图功能成功将照片一一缩小,现在剩下的就是怎么把这些图片和文字传到网络上——说起来好象前面的过程狠简单,但对于很少接触电脑的波多罗年轻人来说,就是双击鼠标左键打开文件夹这一个简单的操作动作也要不断尝试,甚至可能要花上1分钟才能完成——想象一下你自己第一次使用鼠标时。

目前不用翻墙的简便网络传播工具,我想到的就是微博。于是午饭后,在刘政权、阿洛和刘勇3位的通力合作下,借用阿洛妹妹的QQ邮箱完成了新浪微博“@丽江波多罗彝族村”的注册,波多罗村迈开了网络宣传新一步。

But,在高高山上的波多罗村,那里木有电脑、木有网络,连手机信号的有无和信号是半格还是一格都得看风吹来的方向,明天他们离开了“绿色流域”办公室回到村子,那现在所有的这一切努力又有什么意义?总得要再想个木有电脑木有网络也能在网络上发布信息微博持续更新的办法,于是想到绑定手机。当征求3位的意见绑定谁的手机时,刘政权现场实操绑定了自己的,并通过短信发出了一条短信微博。这里要再广告一下,欢迎关注新浪微博“@丽江波多罗彝族村”,我们可以每天用电脑用智能手机轻松发布若干条微博,但在波多罗村,每一条哪怕只是短短十几个字的微博可能要用掉10分钟——使用汉语的你用手机发条彝语微博试试?

再但是,即便是开通了微博,能拍照并为照片配上文字说明,如果没有“粉丝”,就算波多罗村的年轻人们有再强烈的将自己和自己村子通过微博展现的渴望,最终也是落空。于是除了让他们先关注一些熟悉的人(例如开通了微博的“绿色流域”成员)外,还告诉他们不论是媒体还是网络,都是“内容为王”。如果希望自己发出的信息能有人看到,就一定要有“粉丝”,没有“粉丝”就不存在信息的传播。如果想要每发出的任何一条信息都可能有100人能够看到,那就需要最少要有100位“粉丝”,那就需要发出1000条微博;如果想要有1000位“粉丝”, 那就得持续不断的发出10000条微博。有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有点邪恶,但除了如此还能再作什么呢?他们工具已会使用,操作也已基本掌握,如果不使用,再好的工具和方法都没用,就象志愿者在2009年就给村子开通了博客,但却由于没有持续性,至今也只能看到3篇日志而已,且两年来的总访问量还不到1000,日均不过1.1人次。所以如果您关心少数民族社区在现代社会下的现状和发展,您可以在看到“@丽江波多罗彝族村”发出新的微博后给刘政权的手机13988823132发条短信息,说您看到了他通过短信发出的信息,并希望能持续了解到更多关于村子里正在发生的事。关注就是支持,传播就是贡献,您动动手指发出的不过只是一条短信,但来自陌生人的问候却有可能给村子带来非常大的鼓励。公益,不一定只是捐钱献血,也不一定要成为咸蛋超人或苦行僧,只是举手之劳,拳拳爱涌的公益之花也就有可能就绽放在您的指尖。

至此,来自波多罗的年轻人也是“绿色流域”工作人员的刘雁说:“我们村第一次有村民把村子的照片自己发到了网上。”我狠欣慰。这就是我从贵州乡土文化社接到的此次云南行的任务,现在已完成,剩下的只能靠波多罗自己了。这几天给“绿色流域”的刘雁和谭光丽添了不少麻烦,明天离开丽江,回到自己来的地方去。

全部结束后,秀秀提醒说忘了大家一起合影了。我们几天里都没有合过影,也没有签过到。而这些好象是NGO做“工作坊”的费用报销和活动报告所须附上之“呈堂证供”重要一部分。肿么办?于是我说反正我们俩都是在贵圈打酱油的,只要完成了任务,其他的可以不按他们那套来——谁叫我们都是粗人嘞?

晚上住在“绿色流域”在拉市海边租的一个闲置客栈里,看着暗夜院子里杂草茫茫花从从,还有天上乱七八糟的星,最后还是晴了。进屋,叶影映窗格,这象极《聊斋志异》里所描绘的妙龄美狐仙会出现的夜晚,于是我就开始等。一直等,一直等,边等边学古代书生写写字什么的,结果等到写完这超过2200字的工作日志还是什么都没出现。真的,什么都没出现。真是太过分了,困觉。

照片为“绿色流域”拉市海办公室一角。

Tags: 云南 丽江 拉市海 波多罗 绿色流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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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云南行】伍:洋盘,也可能与海拔有关

10月21日,雨

昨晚住的波多罗彝族村民家养了狗4只,都是上山打猎的好狗,只只凶猛,据说每只的身价都在人民币5位数以上。它们盘踞在院子里,要不是有从拉市海一起到波多罗来交流的村民大哥陪同,我是连出门屙尿都不敢的——我宁可被超过5位数的人民币砸得满头大青疱,也不愿意被身价超过人民币5位数的猎狗咀上哪怕是那么一小口。

早起雾气重,也还是在下雨。上午开始昨天关于信息的采集、整理和编辑并以图片和文字的形式传播的小小技巧分享的第一部分。先在波多罗村妇女夜校用“绿色流域”的投影仪在教室墙上投一些我拍的照片,请大家浏览。然后和大家村民分享了一些关于拍照的姿势与呼吸、构图与光线的小技巧,技巧虽小,却是我花了5年时间才得出的,可以说理论性是一塌糊涂,但实用性却是毫不含糊。分享完毕,村民就两人一组拿着“绿色流域”谭光丽借来的卡片机开始实操。老实说,我对自己这一番分享后拍出的照片没抱多大希望,因为之前村民甚至连怎么对焦都不知道,更不清楚快门还可以半按。但是,实际的情况完全出乎意料。3个小组将拍回来的照片往墙上那么一投,啧啧,竟然279张照片里有超过10张非常不错的照片,这个比率甚至超过了国家地理的摄影师的出片率。于是我狠洋盘地说:“看,我就说拍照没那么难嘛,狠容易吧?!”下山后回想起来,觉得刚开始时做出那样的错误判断的原因,可能与海拔有关。

原计划下午进行的是关于文字方面的内容,但由于天天下雨,大家估计可能只能步行回拉市海,于是中午2点午饭后,一行十余人就浩浩荡荡冒雨离开波多罗。沿着从海拔3000米的波罗多彝族村中穿过的茶马古道,步行到海拔3400米的垭口才开始下山。65L的背包越背越重,最后重得象座山压得我喘吁吁的恨不得再多长两扇肺叶,平时太缺乏运动。雨下得哗哗的,如果在这样的天气里徒步5小时山路去拉市海,实在不是个好主意啊。还好,走了一半车了一半,下午6点终于抵达拉市海边边,同行的还有3位波多罗村民。在波多罗村,移动手机信号飘忽不定,更没有互联网络。3位波多罗村民下山来是因为我们明天要借用“绿色流域”办公室继续关于文字信息和网络传播的内容。离开之前,“绿色流域”的成员同时也是波多罗村民的刘雁,与其他村民商量项目提供支持的2000元怎么使用,最后的讨论结果是2000元也买不了电脑,就算再凑些钱买了电脑也解决不了网络,还是买两台相机好了。

回到山下,觉得波多罗确实是个好地方。只可惜身有任务,没能好好地到处走走看看,天气也不佳,否则我会更喜欢这个地方,以及这里的洋芋。

本日志配图就是波多罗村民刘政权或者是18岁的阿洛妹妹,也可能是刘雁或他妻子,也可能是刘老师或刘勇所拍。总之,这些用小卡片机拍出来的照片和我拍的一样好——甚至比我拍的还好(有的村民甚至是第一次用数码相机拍照)。我深信,之前,在我之前一定还有更为职业的摄影师到过村子,并留下了一本关于摄影的武功秘籍。

Tags: 云南 波多罗 彝族 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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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云南行】肆:被NGO“包养”的村子

10月20日,雨

早上原计划8:30从拉市海打鱼村出发去山上的洋芋厂彝族村,但要一起去的西湖村几位村民那时候还在海子里打鱼,等他们从海子里回来收拾停当换衣出发时已快10点。一路上山,连日的雨,泥路湿滑,面包车在好几段山路上斜着“滑行”,把我瞌睡也给吓醒来。

车只能送到海拔3400米的垭口,余下的路需要步行约半小时,翻过垭口下到海拔3000米的地方就到洋芋厂彝族村了。等到我们一路美景蔓蔓,走到现在作为洋芋厂村生态旅游接待中心的妇女夜校教室时,已是11:30。

问题与需求

午饭后,按照行动日程,在妇女夜校教室里开始了解大家对洋芋厂社区主导生态旅游发展的需求。因为这些需求才是真正决定我这次从贵州到云南的行动内容。我所理解的“需求”不是他们想要什么或希望达到什么,因为漫无边际的想象会产生无穷无尽的“需求”;而是在旅游发展中遇到的问题,最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可能就是最大的需求。于是我理解的“了解需求”就是请村民列出自己认为重要的问题。

在现场的13人中,6位洋芋厂村民列出了游客少、交通不便、食宿接待设施不完善、游客多为熟人介绍而来的60元/人定额消费、收费低成本高、村子缺乏旅游内容、游客消费结构单一(仅有食宿消费)、宣传不到位、目标群体不明确、村内和岔路口没有旅游线路指示牌等9个问题。然后,我请在场的村民为自己列出的这些问题打分,1—5的分值,最重要的打5分,最不重要的打1分。打分的结果,“村内和岔路口没有旅游线路指示牌”这个问题以1.2的平均分值成为最不重要的问题,其次是“食宿交通”问题。也就是说在目前村子的生态旅游发展中,这些问题还不是“问题”;平均分在4.2以上的重要问题有“目标群体不明确”、“村子缺乏旅游内容”和“宣传不足”3个,而“宣传不足”问题的平均分值为5分。也就是说参与打分的7个人都认为这个问题是当下最重要的问题,也就是最迫切需要解决的,也就是最大的需求——我是这么理解的。于是3个问题对应的3个“需求”就是:明确目标群体、丰富村子旅游内容和如何加强对外宣传。

原计划这个“了解需求”环节只是此次云南行的“热身铺垫”,但和秀秀商量后觉得,如果不能梳理出实际的问题(需求),而只是照着自己的行程内容来进行,那此行也就太浪费时间和“走秀”了——浪费村民的时间,浪费我们自己的时间,做的只是“我们来过了,完成了事先约好要完成的”走秀而已。于是决定抛开之前“闭门造车”拟的日程,改为整个下午就先来解决这些需求。从此开始,整个几天的行程就被我弄得极随机并不断在调整中。

被NGO“包养”的村子——目标群体不明确的问题

“包养”这个词显然不太尊重,但也并没有脱离太多事实。而在我来到这里之前在日志里说的从圈内了解到“村民在探索自我发展的道路时,曾希望借助互联网除宣传自己村子的生态旅游外,还望能避免政府对少数民族乡村和少数民族文化的盲目旅游开发(甚至是破坏性开发)以及抵制大公司的盘剥。”的一番话,现场看来是我想多了,因为基本上村子几乎就不存在“旅游”一说。

在社区主导的生态旅游“目标群体不明确”这个问题上,我从在座的村民那里了解到:

从2008年村子开展生态旅游以来,至2010年的3年间,游客平均约80人/年,其中来自NGO的体验学习和志愿者数量占游客总数比例的60%;从丽江古城客栈推荐、熟人介绍和网络来的徒步旅行者和背包客大约占到每年游客总数比例的30—40%;古城客栈介绍来的“穿皮鞋”的(观光客)占游客总数比例的0—10%;

2008—2010年3年中,村子旅游总收入约2万元/年,减去成本(因为洋芋厂村地处高寒,蔬菜只能种植一季且品种单一,大部分日常蔬菜都需要从山下买来,运输和时间成本较高)和购买桌椅、厨具等开支,每户每年能从村子的旅游发展中分到200元;洋芋厂彝族村有31户91人,按户均3人计,人均旅游年收入现金66.6元。在2008年开展生态旅游以前,人均年收入200元左右。旅游的确为村子的生计改善发挥了一定作用。

但是从以上数据可以看出,60%的游客来自NGO,NGO群体除了人数和消费力有限,还存在项目如果没有后续游客量就可能从现在占总数的60%减少为0%的风险,现场村民们都认为来自NGO的游客突然变为0的可能性大。并且这个群体的游客并不一定会因为村子的各方面条件得到改善而增加。而徒步旅行和背包客则有极大可能会随着村子的服务和宣传都得到改善而逐步增加,甚至总数和比例都超过NGO游客。至于“穿皮鞋”的观光客,村民们的态度是来了就接待,不来不强求。于是这就基本解决了“目标群体不明确”的问题。

之前社区主导的生态旅游将60%的精力放到60%的游客身上,看似没有什么问题。但我判断这来自NGO的60%的游客,对村子的宣传和整个旅游发展游客数量增加的贡献度不会太大——因为很多NGO都不愿或不知怎么宣传自己。而能够对游客继续增加贡献较大的背包客在前期的“发展配额”却相对较低。

现在村子31户,每户的接待能力在3—5人。我和在座的村民们做了一个假设,假设3年后每天的最大游客接待量为1000人,而幸运的每年来自NGO的60个游客没有减少。如果“发展配额”没有从现在就做出调整,那3年后只有游客总量6%的游客却占用了60%的“发展配额”并造成社区资源的闲置和浪费;而94%的自由旅行者(散客)却只能分得40%的社区资源。显然这个假设是不能成立的。且不说一切都能按照如此发展,单就现在的旅游资源分配比例就不大可能使这个假设成为现实。但可以初步看到的是如果不作调整,这样下去村子的生态旅游可能很难“可持续”。

从洋芋厂到波多罗(泊朵洛)——缺乏旅游内容的问题

第二个问题,村民们觉得自己的村子缺乏旅游内容,所以吸引不了游客。就算游客来了也只是60元/天的食宿消费,再没有其他的旅游收入。

村子是否真的缺乏旅游资源?从前面“参与式”的解决问题,我又想到一个NGO常用的所谓“社区参与式”工具——社区资源图。某NGO的工作人员笑说过去村民们都已经画过好几个社区资源图了,于是我也笑了。再于是,就请了两位村民在妇女夜校教室里的黑板上再画一次他们曾经画过多次的资源图。果然是熟于心,不到5分钟就画好了。图上画出了大家认为能对游客构成吸引力的资源,如海拔3820米能看到玉龙雪山的白头山,海拔3800米能远眺长江第一湾、虎跳峡和拉市海的阿责雄吉吉峰,从村子中间穿过的茶马古道丽江—香格里拉段和万亩杜鹃花以及满山的珍禽异兽和药材等。然而这些都是自然资源。作为一个全部成员为同一家族的彝族村子,难道除了自然资源就再没点其他的什么了吗?

我认为与山外的游客相比,洋芋厂的村民都拥有很多的传统知识,了解自己的民族传统、习俗和历史,喜爱自己的民族歌舞、音乐、饮食、服饰和手工艺,还有自己的信仰,这些都是能够吸引游客的,不需去寻找而村子本身就具备的资源。于是在与大家的沟通和提问中,黑板上那张自然资源图在粉笔下变得图已不图——或者说是更为丰富且不标准的资源图——密布了村民能想到的自己彝族的如刺绣、编织和烟袋等得民族手工艺;宗教信仰上的毕摩和苏尼;民族节日的火把节、则士、彝族年等;特色饮食的坨坨肉、苦荞和洋芋zan近等;具有养生保健的松花粉和彝族药膳;彝族的历法和法律“习惯法”;民族音乐、服饰、丧葬嫁娶、火塘文化等等等等。

显然,村子并不缺乏旅游内容。就连之前认为的交通不便这个不利因素也能转换为有利条件——一条风景绝佳的徒步线路,多么欢寻——或者对走不了太多路的游客来说,还是一条远比在拉市海边的水泥路上更为刺激和冒险的茶马古道文化风光体验骑行线,OMG!说到这里我都恍惚觉得自己应该在万亩杜鹃盛开时放纵肉身在马背上遁入花海寻欢,善哉,善哉。想到这里一时情动,又顺手将所有资源整合出“文化体验”、“自然风光”、“民族美食”三条洋芋厂彝族村旅游线。同时这样不但解决了“旅游内容缺乏”这个问题,还可以进一步将民族传统手工艺开发为旅游商品,有可能进一步解决消费结构单一的问题,除使村子得到更多的宣传机会,生计得到进一步改善,说不定还能促进以此为载体的民族文化的延续和传承。但是从现场NGO人士和村民们的反应来看,他们似乎并不在意这个,于是觉得可能是我又想得太多了。

这个环节中场休息时,与去年在贵阳花溪一起参加西南三省少数民族青年交流会时认识的洋芋厂村民刘政权闲聊,问他洋芋厂这个村名是不是他们彝族自称,他说不是。我继续问他们的彝族自称是什么,他说是“波多罗”(音,后网上有人提出“泊朵洛”的音和字更佳),意思就是“第一”。而且他们之前在制作的菜单上已经将自己的村子改成了“波多罗”。于是休息结束下半场开始,洋芋厂村就不再是洋芋厂村,而是恢复到了彝族音译的波多罗彝族村。我觉得这是我此次云南行几天来最赞的成果。

自助者天亦助之——宣传问题的问题

宣传问题是村民认为最重要、得分最高的问题。但是村民们只想到了没有硬件(电脑)、没有网络和没有人才的“三无”问题,却并没有想清楚就算有了电脑和网络,也有专人来负责村子的社区主导的生态旅游宣传,那这个人宣传什么呢?就象有了宣传品并不等于村子就得到了宣传,有了电脑和网络也不代表村子就一定能得到宣传。

从2008年到2010年的3年间,村子就有通过宣传品、网络和媒体等渠道和方法尝试过对外宣传吸引游客。使用网络对外宣传主要是新浪博客,但我在村子对外宣传的博客里看到最新的日志是2009年11月10日发布的,并且文章总量才3篇,总访问量784。也就是说从2009年11月到现在2011年10月的23个月中,博客平均差不多8个月才更新一次,每天的访问量为1.1人次。而之前也有网络媒体到过村子,但没有任何关于村子的图文出现在网络上。然后是宣传册。显然,这个不是采用何种宣传手段和载体的问题,问题在于宣传品、网络和媒体这些载体和手段是否使用得当,以及是否有信息能够供给这些载体传播——如果你不持续发出自己的声音(信息起点),你就只能成为听众(信息终点)。如果你不持续制造出可被有效传播的信息,你就只能成为传播的终点或中间环节,使他人的信息得到更广的传播,因为你没有制造出能够得到传播的信息。于是,我认为关于波多罗彝族村的社区主导生态旅游的宣传,最主要的问题不在有没有电脑、有没有网络或有没有宣传品上,而是在村子是否能制造出能够准确传达并得到传播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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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gs: 云南 丽江 波多罗 彝族 生态旅游 N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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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云南行】叁:叶雨空山波多罗

波多罗彝族村位于云南省丽江市拉市海去到海子边海拔3000米的山上。波多罗村的先祖在1820年从四川大凉山迁来,现在全村有31户91人,全为彝族中“白彝”的同一家族。彝族社会地位最高的是黑彝,其次是白彝,最低的是奴隶。

从拉市海到波多罗徒步需4小时,一路美景连连,是一条非常棒的徒步线路。走不了全程,可以电话与村民约好牵马来接。村子周围有海拔3820米能看到玉龙雪山的白头山,海拔3800米能远眺长江第一湾、虎跳峡和拉市海的阿责雄吉吉峰,以及从村子中间穿过的茶马古道丽江—香格里拉段和万亩杜鹃花以及满山的珍禽异兽和药材等。不论春夏秋冬,山景斑斓,在云中信马由缰,快意江湖,何其惬意!

快意波多罗热线:13988823132 | 联系人:刘政权

隐秘群山中的波多罗彝族村

波多罗彝族村风光

波多罗彝族村山景斑斓色彩丰富

叶雨空山

波多罗彝族村海拔3800米能远眺长江第一湾、虎跳峡和拉市海的阿责雄吉吉峰

云中的波多罗彝族村

从波多罗彝族村中穿过的茶马古道丽江—香格里拉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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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云南行】贰:那几乎不是问题

10月19日,雨

早上提着相机在拉市海边边转了转,由于雨不停,只甩手按了几张照片。

秀秀从丽江过来后,我们商量时间调整的事。“绿色流域”的刘雁和谭光丽因为18日早上才收到秀秀发出的此次云南行日程安排,还没来得及通知村民;并且以他们在当地工作多年的经验(刘雁就来自洋芋厂),认为村民们大多都在忙农活,要抽出4天时间来参加这次活动不太现实。另外除了云南办公室拨付的经费有限外,连日雨也很有可能导致去到洋芋厂的山路已无法通过,因此他们希望这次原计划4天的活动能压缩为两天。最后商量的结果是时间缩短为3天,村民的食宿交通费用由秀秀所负责的贵州乡土文化社的项目中承担。于是下午谭光丽就联络参加活动的村民,而我们和刘雁去丽江采购这几日所需的食品。

采购食品回来,我比较迷惘?担心?纠结?反正心情有点小复杂,觉得这次的活动可能不太靠谱——除了我已做好到了村子会再次根据实际情况调整日程外,参加活动的12人中,除了“绿色流域”的刘雁、谭光丽和贵州乡土文化社的秀秀和我,另外来自洋芋厂村和拉市海旁西湖村的8位村民都是纳西族和彝族;当然,在西南地区这不是什么问题。真正的问题是他们只在学校接受过不超过5年的汉语文化学习(即上学最多到小学5年级),在后续的几天里,关于洋芋厂彝族村的生态旅游、照片的拍摄、文字信息的整理以及通过互联网去宣传这等等的内容,在一个不通网络没有电脑的少数民族村子,我该怎么说才能简单又容易上手,让村民们现学就能现卖?这个,要把复杂的问题再简单化点,是的,我一向有点擅长这个。而之前担心的语言沟通问题,从北京得到的回复是那几乎不是问题。

Tags: 云南 丽江 拉市海 绿色流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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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云南行】壹:对目的地一无所知

10月18日,雨

从早上7点出门到13个小时后的晚上8点,流连晃荡在机场,终于从贵阳—昆明—丽江,最后抵达拉市海旁打鱼村内的云南省大众流域管理研究和推广中心(绿色流域)的办公室。从贵州过来,一路下雨,气温也越来越低,据说如果上到海拔3000米以上的洋芋厂彝族村气温会降到0℃,而我早上离开贵阳时只需穿一件长袖T恤即可。

洋芋厂彝族村是这次云南行的最终目的地。在互联网上关于这个村子只有一篇没有来龙去脉的散漫游记,再除了“绿色流域”的《拉市海十年》册子中“历史上的洋芋厂村是专为往来商队护路的”这句之外,对这个村子我一无所知。

由于航班延误,秀秀没能按原计划赶到。而“绿色流域”准备参加这次活动的工作人员刘雁和谭光丽因为早上才收到秀秀发出的,关于我们此次云南行的日程安排,他们考虑到村子里的一些实际情况,希望将原计划的4天活动时间缩减为2天。我接到的任务是由贵州乡土文化社发出的(这句江湖气味浓),而此次活动的归口项目负责人是秀秀,于是这个调整得等明天秀秀来了以后大家商量才能定下来。

一夜雨,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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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益就是一门“生意”

我认为毋庸置疑的是,公益就是一门“生意”——关乎生存的价值和生活的意义,首先是自己的,才是他人的。但是,“公益”这个“圈子”却是一个非常古怪的圈子——如果真有这么个圈子的话。

在我所接触到的有限几位圈内的领导者和他(她)们的追随者,都是选择性的奉行其信条。他(她)们都在不同程度推进自己所理解的“负责任的、有尊严的、可持续的幸福生活”,但却选择性无视合作的民间机构及其成员无法从与他们的合作中获得可持续生活的可能。

受国际贸易的影响,发达国家和贫穷国家之间往往不是在公平的原则下进行贸易的。不知道是受什么影响,在贴着“公平”、“透明”等标签的NGO中,基金会与民间草根机构的合作也并不全是在公平的原则下进行,NGO圈内同样存在着“高生产力与低工资的同步携手”。一些来自最贫穷、落后地区缺乏资源的民间草根机构间的相同之处,就是同样的贫穷和对国际基金会的依赖。大的,甚至是跨国的NGO,对本地民间草根机构热烈鼓吹他们所奉行的理念,但似乎只希望民间机构及其成员的生存只等同或略好于贫穷的状态,就好象他们所奉行的理念使他们相信了有的人宣称自己仅需坚持不懈唱红歌就可终于战胜癌症一样。于是,对生存状况的改善就象是一场障碍赛——最脆弱的民间草根机构要面对最高的障碍。因此民间草根机构比基金会更需要一个基于平等、尊重的合作的伙伴关系和规则。但对我所了解的不多几个民间机构来说,他们并未能从本应是紧密合作伙伴的基金会那里得到足以维持生存的资源。稍有增加的回报也无法抵消通胀下的生存压力。

成员权益遭受处于行业上游的基金会侵害是民间草根机构的普遍现象,但却被认为是发展过程的必然现象。于是这些草根机构成员往往属于社会中贫穷的一群,随时面临失业的危机,备受歧视。NGO虽然一直在对社会倡导平等与尊严,但草根机构及其成员遭受的歧视也往往首先来自圈内。

本地民间草根机构就如同国际贸易中的发展中国家,发展中国家出口越多越贫困,民间草根机构做的项目越多也越贫穷。富者愈富,贫者愈贫。于是同国际贸易中的贫穷国家样,民间机构及其成员得不到应有的利益,而生活也愈来愈没有保障。这是民间草根机构根本就做得不够好还是得不到认可?于是你开始怀疑,一个连自己成员的生计都不能得到有效改善的机构,却正在进行旨在使生活于贫困状态下群体的生计得到改善的项目。如果那些方法手段确实能使生计得到改善,那项目执行者为什么不能使自己的生计得到改善?如果那些方法手段并不能使生计得到改善,那这样的项目又是在做什么呢?

当年轻人们被NGO系统培训过后,难道一定要等到他们自己把宝贵的青春年华都投入到这个行业却最终不得不落荒而逃的时候;当等到他们明白要维护世界和平要拯救全世界受苦受难的人但连自己都拯救不了的时候;当他们在为消灭贫困而努力却最终却发现自己还生活在贫困中,是属于最应该被“消灭”的群体的时候;当他们为了照顾别人的父母孩童而却不能照顾自己的父母子女最终选择离开的时候这个行业才会去改变什么吗?当一个行业自身就充满了不愿改变的不合理,自律有什么用?

Tags: 公益 生意 N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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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忽略的少数

贵州乡土文化社任务,黔首报全体成员明天出发开始10月“乡村旅行季”,所以博客预计将暂停更新一周。

这次不潜入贵州乡村,改去云南丽江拉市海“后面的山上的背后”一个海拔超过3000米,近可观赏玉龙雪山和拉市海,远可眺金沙江的彝族村子。之前那里的村民在探索自我发展的道路时,曾希望借助互联网除宣传自己村子的生态旅游外,还望能避免政府对少数民族乡村和少数民族文化的盲目旅游开发(甚至是破坏性开发)以及抵制大公司的盘剥。我们知道,要做到这些并不容易,除了村子内部的团结和明确的目标以及可行的行动方案等等方面,公众力量的唤起和凝聚,还需要有足够丰富的信息和有效的传播。而只要掌握一些简单的互联网工具,以及一些使用技巧,就有可能实现“有效传播”,但前提是得有足够丰富的信息。传播的根本目的是传递信息。

象拉市海山上这样的少数民族村子,在贵州我只知道一个,就是如传奇般进行了20多年自主乡村旅游开发和文化保护的黔东南雷山县郎德上寨。顺便打个广告,下个月,黔首报11月“乡村旅行季”就会在郎德,届时还有狠多来自不同村寨的少数民族年轻人也会相聚在那里,您可以理解为这就是一档纯粹的在真正山寨里举行的山寨高端对话节目——“论道”——关于少数民族文化传承和发展的道路。

关于文化,“文化,即吾人生活所依靠之一切”,这是梁漱溟在《中国文化要义》一书中绪论第一句话。当现今城市化进程中乡村少数民族群体的生活方式被彻底颠覆,我们也担心“吾人生活所依靠之一切”的“文化”最后的归属恐怕也只是残存在博物馆里“文化”的“尸体”和“碎片”。因为很多时候,所谓的“文化保护和推广的旅游开发”,不过是“多数”人们通过各种方式,建构了一种少数民族想象,并希望在某些地方证实这些想象的存在;于是选择回应或共同建构这种想象,在“少数”那里成为一种可能的选择——“少数”,或者被建构起来的“少数”,在“多数”人制定的游戏规则面前,往往又是被忽略了的。

Tags: 旅行 少数民族文化 旅游 信息 传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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