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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会拒绝充满乐趣、惊喜和挑战的旅行?

人类生活是共通的,同时也是独特的。全世界的人以相似的方式生活着——分享新生的喜悦、生活的乐趣和收获,共同享用前辈的智慧。与此同时,每一个人又是独特的。我们所有的感受、思想、渴望和行为,在本质上都是文化的。它们充满了个人的意义,而这些意义又总是独特的。异域寻路、与陌生人交朋友、观察和理解与我们千差万别的人们,这不但非常有趣,同时也是文化心理学的目标。学术并非都是绷着脸讲大道理,研究也不限于泡图书馆。有这样一种学术研究,研究者对一个地方、一群人感兴趣,怀着浪漫的想象跑到那里生活,在与人亲密接触的过程中获得他们生活的故事,最后又回到自己原先的日常生活,开始有条有理地叙述那里的所见所闻——再平凡的生活琐事,也包含着一些不平凡的东西。谁会拒绝充满无穷乐趣、惊喜和挑战的旅行呢?

3月13日14:00,我们在贵州乡土文化社敬候参加大利侗寨活动志愿者朋友们的光临。这次小聚,一来大家互相认识交流;二来根据各自不同的擅长来“分工”,谁擅长文字,谁擅长影像,一起为将在大利侗寨开展的活动做准备;三来大家可以根据自己的工作和生活制定能参加的时间,尽量保证我们每次去到大利侗寨,都能得到志愿者朋友们的协助并大家一起合作。说不定,经过我们大家一起十几个月的努力,还能够诞生一部“大利民族志”或“大利民族影像志”。

关于“民族志”,在《写文化——民族志的诗学与政治学》书里是这样解释的——“民族志”的基本含义是指对异民族的社会、文化现象的记述,希罗多德对埃及人家庭生活的描述,旅行者、探险家的游记,那些最早于“土著”打交道的商人和布道的传教士以及殖民时代“帝国官员”们关于土著人的报告,都被归入“民族志”这个广义的文体。这些大杂烩的内容可以被归入一个文体,主要基于两大因素,一是他们在风格上的异域情调(exotic)或新异感,二是他们表征着一个有着内在一致的精神(或民族精神)的群体(族群)。

所以,对于最终可能诞生的“大利民族志”,我们可是相当的乐观,就算从民族志三个阶段里最早的业余民族志开始,这可不是什么高不可攀不可企及的事儿。

3月13日14:00,我们在贵州乡土文化社敬候您的光临!如果您想了解更多关于这个活动的信息,或者您要参与到这个活动中成为志愿者,请点击此处查看活动详情及报名

本日志参考资料及引用来源于:Jaan Valsiner《文化,生活的一种方式》、《写文化——民族志的诗学与政治学》

配图来源于网络,“吉祥中国”治图传媒版权所有。

Tags: 旅行 侗族 侗戏 民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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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甘囊香国际芦笙节

2011年2月22日,“甘囊香国际芦笙节”。据说“甘囊香”芦笙会已有500多年的历史。“甘囊香”位于黔东南地区苗岭新都凯里市城区西南方17公里处,属凯里市舟溪镇。“甘囊香”为苗语译音,意指神河的下游区域。苗族古歌中,人间的亡灵从“甘囊香”出发可以逆着神河步入远古的“天堂”,而相应地,保佑苗族子民的先祖神灵在人间喜庆之时也会以“通天竹”为路下到凡间,沿着神河顺流而下到“甘囊香”会聚一堂参与人间的喜庆活动。

Tags: 甘囊香 芦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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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保,如果不是这样

昨天下午,我们NGO新闻小组成员接受采访时,闲聊到一些贵州NGO的活动,因为某环保机构给我的印象尤为深刻,所以也提到了他们的“环保行动”——老实说孤陋寡闻的我也不知道贵州其他民间环保机构。而晚上碰巧又看了《仇岗卫士》一片,春天又来了,什么时候这家环保机构才能做点有点技术含量的,“专业”和实在一点的公众环保活动呢?今年不会再带着市民上街拣垃圾了吧?也不会再呼吁大学生在6月5日世界环境日和10月24日“中国青年应对气候变化行动日”这两天“花溪公园自行车半日游”了吧?深切期望今年不要再“为发扬公民社会责任而自愿购买碳减排”浪费钱去植树了,植树本身没有问题,问题是前年和去年植的树,活下来的有几株?不是说拣垃圾、骑自行车低碳出行不是环保,但作为一家专注环保领域的机构,似乎可以再多一点,再“专业”一点。年年组织市民掏钱去植树,几年前植的树不说参天,至少在这个春天里也快再次吐芽绽花夏成荫。如果是果树,今年也该开始挂果了。如果今年植树,能不能多一个去看看以前植的树的“绿色关怀”活动?如果不是这样的,那是为什么呢?难道是为了拉动GDP?如果真是那样,就象歌里唱的“伟大的祖国她超有钱呐,可四万个亿跟我有蛋关系呢?骄傲的GDP它噌噌的涨啊,能给我换来几包尿不湿吗?”

《仇岗卫士》(The Warriors of Qiugang)
导演:杨紫烨
制片人:Thomas Lennon
语言:中文/安徽方言
字幕:英文
出品时间:2010
本片获第83届奥斯卡“最佳纪录短片”提名

安徽省蚌埠市仇岗村年逾六十的农民张功利,原来过着耕田、种菜、喂猪的普通生活,但是化工厂的出现,打破了他生活的宁静。化工厂排放的工业污水浸漫张功利的自留地,导致他家颗粒无收。张功利由诉讼索赔受挫,到自学法律继续上诉而无果,他开始了一段自己也始料不及的历程。他在环保组织“绿满江淮”及村民的协助下,收集污染证据并借助媒体力量,终于迫使化工厂被政府勒令撤出村庄。

《仇岗卫士》:喜忧参半的胜利
作者:山姆•吉尔,中外对话副主编 | 来源:中外对话

“我们村里好多人都觉得很惨,生在这里实在是倒了大霉,可我们没得选。”《仇岗卫士》一开头,村民张功利如是说。这部纪录短片由美籍华人杨紫烨担任导演,美国电影制作人人托马斯•列农担任监制,他们曾经以《颍州的孩子》一片获得2006年度奥斯卡最佳纪录短片奖。张功利说,这种悲哀的源头就是当地的农药厂、印染厂,以及它们背后的官员。仇岗村位于安徽省的淮河岸边,张功利和其他村民说庄稼绝收、鱼虾死光和高得出奇的癌症死亡都是九采罗化工厂造成的。

这部精心制作的39分钟的片子,不仅仅描绘了农村污染受害者们经历的艰辛,也记录了村民们中间态度的变化,从片子开头张功利的悲伤和认命,在经过了他们与工厂长达五年的对峙之后,变得更有组织、有意识,他们学会用请愿、政治以及压力(这种帮助的压力来自当地媒体和安徽、北京的NGO,也包括纪录片拍摄者本人)的方式来保护自己的权益。

于是,这不再是一场单纯的环保运动,《仇岗卫士》让我们看到了它错综复杂、峰回路转的一场场谈判。导演杨紫烨在北京的一家咖啡厅里接受了我的采访,她说:“这些努力非常复杂,不能归功给哪一个特定的英雄。可以说所有的力量在正确的时间汇聚在一起,而我们又恰好把它拍了下来。”因此,这部片子实际上记录了中国一场淋漓尽致的(从某种意义上说是成功的)环保运动背后的复杂政治生态,通过一种在银幕上非常罕见的富有思想、触动人心的方式。

围绕这家私营化工厂(2004年在国有企业基础上建立),有关部门和当地居民之间产生了多次对立,其中包括两次不成功的诉讼。但是,就像生活中的许多场景一样,转折点经常会在偶然和意想不到的时候突然出现。在这个事件中,转折点就是一篇小学生作文。仇岗村的一所小学让学生们写一篇关于当地环境的作文,四十名学生写的全都是针对污染的抗议书,然后这些作文被送到了环保局。这一情况激发了“绿满江淮”的动力,这个NGO很早就开始对淮河的慢性污染进行追踪,这也为当地和省级媒体创造了一个很好的新闻素材。

但是,工厂的反对者们仍然没有什么力量,杨紫烨解释说这是因为他们没有明确的领袖或者政治势力。不过另一个突破又到来了。2008年,竞选村委会主任失败的张功利发现工厂的做法是违法的:在中国,危险化学品不得在距离居民住宅1000米以内的地点生产。杨紫烨说,这个发现有效地“为他带来了一些力量”。片子记录了张功利接下来的转变:在与北京的环境和市民团体取得联系后,他变成了一位活动家和社区领袖。“令人惊叹的一点就是,你在银幕上能够清楚地看到这种转变,”制片人托马斯•列农在一封电子邮件里说,“你亲眼看着一位农民发现了一个新的自己。”

这部片子反映了中国许多环境活动面临的障碍,杨紫烨说:“像张功利这样的领袖太少了,如果能有更多像他这样的领袖,不稳定因素可能就会少一点。”张功利(他成了片子的主角,占了最大的篇幅)带领他的村子走向了胜利:化工厂在去年被拆除并搬迁。“这次运动的成功完全来自村民们的辛勤努力、NGO的介入以及媒体的曝光,这给当地环保局带来很大压力,也给北京的环保部带来了压力。”

但是,这在多大程度上是一个纯粹的胜利呢?“对村民自身来说,即从一个很肤浅的层面来说,事情已经结束了。”杨紫烨说:“只要工厂不再生产,至少他们就能有干净的空气,这一点很重要。”美国自然资源保护协会在北京的中国环境法律项目主管亚历克斯•王律师也赞同工厂的关停给村民带来“一线希望”,但他接着说:“不过,还有一些严重的问题,比如累积的土壤污染仍然有待解决。这个事件也清楚地暴露了中国的法院和争议解决机制在环境问题中的作用面临重大挑战。”

制片人列农赞同这种意见,他说:“对仇岗的村民们来说,事情并没有完全结束,还有一个善后的问题——谁来为此买单,如何让事情圆满结束。”但是,他又说:“看到在自己的努力下一个污染工厂被拆掉迁走,这本身就很有意义,对其他污染者来说也是一个很大的警示。”

Tags: 环保 NGO 仇岗卫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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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江苗寨“六方”漫谈

2月22日,30几名来自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西江、郎德上寨、格头、雀鸟、新光和控拜等6个苗寨的年青人齐聚西江,他们中年龄最大的85年生,最小的95年生,在分成5个小组“漫步西江”后,有了下面的西江漫谈,由于忘带录音笔,记录不完整,只能是对胜文作的记录的补充。

陈尚美(郎德):访谈了24户人家,西江的老人们还是觉得大规模旅游开发前的生活幸福。

穆雪(控拜):西江苗寨里有钱、有关系,懂得和导游和政府拉关系交易的农家乐生意好。没有关系的和分散在山上的农家乐就没有生意。有一家是教苗歌苗语的,他家房子不大,位置和装修也不够好,根本没有生意,现在不但贷款还不上,连电费都快交不起了,贫富差距越来越大。还有人家觉得西江发不发展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那是政府的事,经济收入对山上的人家来说没有什么增加。

陈尚美(郎德):地理位置好的人家想开发旅游,就想拆老房子,但政府不允许,修新房子,政府也不允许。山上的人家觉得开发旅游只对山下人家有利,而且自己的土地也被旅游开发征用了,也无地可种,想修新房子也没有土地了。老人们参加旅游接待表演,一天的酬劳才14元钱。山上有的人家按照政府要求修整了房子,但政府却没有给他们带去哪怕一名游客。并且垃圾太多,寨子太脏,没有以前安宁干净了。

杨广(雀鸟):西江在卫生方面变好了。自己三年前来西江时,街上猪粪、牛粪到处都是。现在街上不但没有猪粪、牛粪,垃圾收集也做得不错,外面来的人也多了。

候兴黔(西江):以前的西江早晚有炊烟,现在不冒烟了,好多人家都用液化气。收门票解决了部分西江当地村民的就业问题,例如垃圾清洁工。山下的河因为旅游开发河道改造和大量游客到来而变脏了,自己小时候都直接喝河里的水。开发前,年青人都在外地打工。开发后年青人回来了。想修新房子但政府说游客来西江就是来看旧房子的,不允许建新房,每人每年给700元的补助。如果村民修建了新房,就要被拆。如果是有公职的人家,还会被调动到很偏远的地方。以前年青人在现在新修的“观景台”的地方“游方”,现在都到河边酒吧“游方”。

宋泽生(西江):有的西江村民因为西江的旅游开发欠债了,但好歹政府有点补贴。

陈尚美(郎德):西江的门票收入会有部分分给村民吗?

候兴黔(西江):没有分。如果是你拿1.7亿投入西江,肯定也要先赚钱。为什么西江门票那么高?因为急于收回投资。

陈尚美(郎德):在郎德这样是行不通的。为什么西江这样开发钱却没到老百姓手上?郎德大家分钱,村民都有收益。

陈尚洪(郎德):郎德不论是旅游团队带来的收入还是村民个人的旅游商品销售收入,都会拿出15%的收益作为公共开支。发展旅游靠的是百姓。但如果象西江这样发展不以百姓为主,发展与百姓无关,这样的发展是不会长久的。

候兴黔(西江):现在(西江)政府没有实权了。

陈尚洪(郎德):等我们这一代人当上村长、乡长成功了,这种状况就一定会改变。

穆修群(控拜):现在西江消防加强了,治安也好了。我们在农家乐看到的这些挂在墙上的苗绣,都不是主人家自己的。因为没有哪家人会舍得把自己的挂出来,哪怕有小小损坏也很可惜和心痛。

陈海丽(郎德):西江学校前面就是芦笙场,天天表演,学生们怎么有心思学习?街上那么多酒吧和娱乐场所,学生会接受到什么样的教育?

陈昌武(格头):政府有好处,西江百姓也能得到好处。西江的年青人们以前觉得自己的家乡不行,现在西江旅游开发了,他们到我们格头找姑娘,姑娘一听小伙是西江的,都觉得好,都愿意嫁到西江。大家不要想象,要看到实实在在的好处。

最后谈论结束,年青人们觉得这样的聚会最好每年都有。下次聚会是什么时候以及在哪个村子,大家在网上商量。

在年青人们“漫步西江”时,我也拜访了西江山下街上“有间客栈”的老板刘斌和“情满楼”的徐琴,他们都不是西江人。刘斌在西江已经营多年,而徐琴是2010年才到西江开店。他们都说西江旅游开发后,游客多了,生意也不错。

如果有机会,我希望能在西江千户苗寨访问100人,并拍下他们的照片。这100人有男人、女人、老人、年青人、小孩、游客、为游客表演的艺术团演员、西江村民、西江媳妇、政府工作人员、消防员、民警、其他村子的村民……他们怎么看以前和现在的西江?他们希望西江的以后应该是怎样的?唉!我想做的事总是太多,而能做的事总是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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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gs: 西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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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处归乡?

2月24日,晴。

5:30,天地浓浓的一团,黑得化也化不开,万仁大叔和大妈被我在楼上走动的脚步声吵醒,在宁静的村庄,踩在木楼二楼的脚步声在楼下听起来,隆隆的。5:50洗漱完毕,背上背包准备下山赶6:30从山下路过去凯里的班车,为让大叔大妈放心,我说下山我走大路不走小路,大路要平坦好走许多,虽然路程绕了一些。但大叔执意要我等他一起,说正好也要下山办事。6点都不到的乡村,这么早能办什么事呢?我知道大叔是为送我下山找的借口。大叔简单收拾下拿起电筒我们就出门了,一路引得寨子里的狗吠此起彼伏。

才出白兴就看见前面有电筒光在山路上晃动,大叔说那也是赶这早班车的,从大年初三起,这趟平时没什么人的班车就趟趟满载外出打工的人们离开。到了山下,回望下来的方向,山路上五七只LED手电清冷的光在山路上盘桓,隐约听见人们的交谈声。一会儿山上的人们也来到路边,果然是大包小包外出去长三角、珠三角地区打工的人们,有的还是一家三口,我想起了《归途列车》这电影。

6:40,班车鸣着笛从山后出现,远远的车灯穿过弥漫的雾气照在等车的人们身上,在山路上投射出许多奇怪的影子。车到跟前不但没空座位,车厢里早已站满了人。大叔推我一把挤上车,竟然在车门后面找到一个落屁股的地方——门后摞着几个我们挤火车常用的那种只有两个巴掌那么大凳面的塑料小板凳,于是赶紧用半个屁股霸占了这块好地蜷起来,而我65L的背包直接被售票员收去塞到车尾箱里。大叔在车门边刚给我说了一句“毛豆慢慢走”,车就蹒跚开了。我粗略数了一下,额载19人的班车差不多挤进了50人,连引擎盖子上都或站或坐了7人。我就这样非常幸运的蜷到了凯里,然后换乘空调大巴回到贵阳。

每一个时代,都给生活于这个时代的人们烙下一些记忆。当年,我也是揣着一本高中毕业证南下,我隐约看到这庞大人群后面那模糊的影,但不知道那是什么。既不属于城市,也再回不到乡村,何处归乡?

Tags: 白兴 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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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芦笙的“奥林匹斯山”到春雷滚滚的白兴

2月23日,阴。

早上起床,在炳庆叔家莫松煎了鸡蛋煮了面,吃了面我们就开始“漫步”新光苗寨。逛了一圈寨子后去到贵生家。贵生因为新光芦笙队在昨天的甘囊香国际芦笙节上拿了第二名,大家喝酒庆祝到凌晨2点才回家。贵生说现在新光有许多基建项目,但是村里青壮劳力大多外出打工,投工投劳实在没办法连妇女都上工了。2010年12月开始修消防池和公路,现在公路还没修完,接着又要修公厕、路灯,估计除了田地里的农活,其他几乎所有时间都要花在这些村子的基建上。与贵生聊了一会儿我们就离开新光了。

在凯里午饭后,莫松先回贵阳,我在“州林汽”乘凯里直达麻江县龙山乡河坝村的班车去白兴大寨。路上接到社长大人来电,说网上有人问四妹姐的绕家刺绣花鸟鱼虫徽章是否也可做成菱形的。

在车上想起昨晚与炳庆叔聊天,他说历来新光在芦笙比赛都是拿第一,只有不想拿时才不去拿。历届国际芦笙节的“圣笙”都是要从新光“请”到凯里后芦笙节才能开幕。莫松说那不是象奥运圣火传递一样?炳庆叔说是啊。难怪政府要下大利开发新光的旅游,每一届奥运会的圣火都要从奥林匹斯山点燃并传递,每一届国际芦笙节的“奥林匹斯山”就是新光苗寨了。

15:30从“州林汽”发车,16:50到龙山乡,17:10到河坝路口,17:30在河坝与万仁大叔碰头。到达时河坝乡场上人头攒动,我还以为赶集,大叔说这几天是“玩会”,我这才想起这段时间正是河坝绕家人的“正月节”。

从河坝一路上山去白兴,路上遇到一些绕家妇女,她们都喝了酒面颊两朵红晕,见到我打招呼说:“毛豆叔叔来啦”,我觉得都面熟但就是想不起谁是谁,几年来不是特别熟悉的人都记不住,怀疑自己有轻度的面孔识别障碍。我们边走边聊,她们说北京商家的订单下给了白兴和山下的河坝,但河坝的订单负责人每片绣片都要从参加订单制作的妇女那里收取2 — 6元不等的“回扣”,北京商家知道这事但没有阻止,这让大家感到愤怒和无奈。而白兴的价格就是透明的,大家都知道自己的绣品卖多少钱,订单负责人发货的路费运费是从大家的订单收入中提取5%来支付的。

一路气喘吁吁上到白兴,趁着晚饭前的间隙我走访了龙顺粉和龙四妹两家,她们都是村子里的刺绣能手。去到龙顺粉大嫂家,没想到刚从山下吃酒回来的她又约了妇女到家里接着吃,我刚进门和她聊了两句,又有一位妇女一手提着一瓶酒,一手捏着一块肉进来,于是我顺便聊了几句就赶紧跑掉了,差点没逃脱被拉着喝酒,哈哈。

去到龙四妹家,她也喝了不少酒,四妹姐的爱人杨万标大哥和两个儿子也在家,终于一家能团聚了。他们家一星期前才把原来楼上左边厢房里的电视、音箱还有沙发搬到楼下右边厢房,还用了崭新的蓝格子塑料布作墙纸把右厢房四面墙都贴上,感觉如同新居。杨万标大哥腊月25到的家,等这几天“玩会”结束就又要外出打工了,一家人又要一年里分别两地了,这让我想起一个特悲的词——抛妻弃子。在农村,不知有多少家庭长年不得团聚。

19:50,白兴响起2011年的第一声春雷,然后雷声持续滚了半个多小时,但只是打了一场大雨点而已。晚餐吃腊肉,是万仁大叔和大婶自己喂的黑猪肉,也许是心理作用吧,感觉没用饲料喂养的猪,肉也香些,罪过,罪过。饭后闲聊,大叔说白兴的刺绣小组年前又完成了一张1万元的客户订单,钱都已经发给大家。前天大叔给北京的商家电话,想问问之前一直都有的每笔单子商家返还村子5%的货款作为“社区发展公共基金”,现在是否还有,因为收到的只有货款没有这笔“基金”,但对方没有接电话。然后大叔放了一张碟给我看,是县里一退休老人用DC录和拍的河坝各村寨风光,白兴大寨在这部风光片里不但有风光,还比其他村子多了枫脂染的介绍,还有小朋友们在2010年“五一绕家文化游”前排练节目的内容,可算是占尽风头。虽然音乐和画面有些糙,但想到拍摄者和器材,也觉得非常不错了。之前因为我们在DV和DC的分配上有些问题,想用的人得不到用,而拿着DC和DV的人又不好好用,于是万仁大叔自己花了一千多元买了一台DC,现在他随身都带着这台数码相机,用他的话说就是:“想拍哪样就拍哪样”。

23:00左右,上楼睡觉。最近睡眠都不太好,常常凌晨3点过就醒来,无比清醒到数绵羊数鸡蛋数怪蜀黍都不能继续入睡,于是这篇工作笔记就在这个失眠的白兴夜完成了。

Tags: 芦笙 白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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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甘囊香芦笙堂到新光苗寨的笙音

2月22日,雾。

昨夜与莫松聊天,他说起在总人口不到600人的西固村(化名),适婚和大龄未婚男子但没结婚的有近百人之多,年龄最大的有60多岁从未娶妻成家的,但不结婚却并不都是因为家贫。我于是鼓动莫松去做一次调查,看看是什么原因导致了这样一个苗族村寨出现这么多男性不结婚,是因为乡村价值观的变化?还是婚育观念有了大改变?或是生活方式导致了这样的状况?还是因为生计方式的改变?亦或是由于重男轻女以及计划生育导致的乡村人口极度失衡?甚至是因为环境污染引起身体异常?或是还有其他更加复杂的原因?这是西南农村的普遍现象还是个例?而调查就可以在每次到乡村工作时与大家的访谈和拍照,从日常的工作中收集资料,当访谈收集了30例后就可以一边开始分析一边继续收集补充,或许这又是一个意外的收获。我之所以认为莫松是做这个调查的适合人选,一是这一年多来,他都与村民们有着长期的直接接触,并且几乎每个月都会深入村子与大家一起生活近一周的时间,大家已经比较熟悉并有了一定的信任;二是他不但长期深入了村民们的生活,同时又保持了一个“他者”的置身事外的观察者的身份,这样的调查说不定能诞生一份人类学(或是社会学?我分不清楚的。)的田野调查报告什么的。

上午是年青人们的总结和分享活动。活动中有冲突,有矛盾,并且也看到了得到改善和发展的一面,这部分内容另文展开。午饭后大家陆续离开西江,我们结清了这几天的食宿费用后下山,西江的小伙子拦了一辆面包车载我们到凯里,在车上说起今天是甘囊香国际芦笙节最后一天,于是每人再加5元车资面包车就直接把我们送到了甘囊香芦笙堂上。

到了芦笙场才知道场面之壮观,十几种苗族服饰汇聚在一起吹起芦笙跳起舞,还有观看斗牛比赛的,整个大场地上有几万人之多,我眼花缭乱了。不过这次的“甘囊香”不是在河滩上那个黔东南最大的芦笙堂之—的,贵州省级文物保护单位的“甘囊香芦笙堂”,而是在学校前面的新场地。我们在芦笙场里找到了新光苗寨的芦笙队,炳庆叔和贵生大哥也在场子里吹奏芦笙。

下午6点我们离开芦笙场走路去新光,新光距离甘囊香芦笙场不过步行不到一小时路程。到新光苗寨走近路要过河,到炳庆叔家时天已经黑了。在我们洗菜准备晚饭时,远远看见甘囊香芦笙散场的摩托车灯绵延成一条蜿蜒长龙,估计有数百辆。晚上9点,我们听见芦笙场那边在燃放鞭炮礼花,炳庆叔说这牛打架(斗牛)的第一名在庆祝。

晚上10点,我们上楼睡觉,看到楼上里外两间房共有四张新木床,每张床上都是统一的一套新的垫絮、白床单、白被子、白枕头和毛毯。莫松说这些都是凯里市旅游局送的,新光共有四户“农家乐指定接待户”获得,除了床和床上用品,这四户人家每家还获赠40套土陶碗碟。想起晚饭时炳庆叔说政府要大力开发新光的旅游,新光与甘囊香之间那一片平坝子上的200亩水田以后都要改种莲藕,政府要吸引游客来新光参观苗族芦笙的制作。看来政府要开发新光的决心非常大,只是不知道就这样的开发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或许需要时间吧。

写下这些工作笔记时是晚上10:30,乡村的夜静悄悄,莫松鼾声已起,伴随着鼾声的还有隐约的笙音。

Tags: 甘囊香芦笙堂 苗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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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方会谈”话沧桑(图片版):控拜

2月21日,晴。
控拜的年青人们是“有备而来”,他们在介绍自己的寨子时,还向大家展示了他们自己继承了的苗家银匠技艺作品——精美的一对苗家凤的耳环和一朵拉丝银花,看得大家啧啧称赞。不过我个人对控拜的年青人们有点不满,他们在介绍自己村寨传统习俗时总是说以前我们村子怎样怎样,那些70年代的老人们就是那样的。刹那感觉,仿佛将我吹沧桑的不是时光,而是西江苗寨游方场上的那青涩山风。

Tags: 控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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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方会谈”话沧桑(图片版):格头

2月21日,晴。
格头的小伙子们手绘了一幅包括格头在内的几个寨子的方位示意图,并自豪的大赞了自己的家乡——被称为“秃杉之乡”的格头苗寨。而且格头还有一个奇特的节日——二月戍日“祭狗节”。关于这个节日,官方的说法是格头苗族自称为“伏羲”之后裔,“伏羲”结婚是在狗之月,为了敬奉祖先祈求健康长寿,所以格头禁食狗肉。但格头的年青人们说的是当初格头苗族的祖先在打猎时,是猎狗带着人们来到现在的格头,所以为了感谢狗,才有了“祭狗节”。我宁愿相信后者。尤其记忆深刻的是格头的小伙子们竟然清楚的告诉大家他们的村寨始建于1605年。手机那张是格头小伙拿手机里拍摄的秃杉王给大家看。

Tags: 格头 秃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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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方会谈”话沧桑(图片版):雀鸟

2月21日,晴。
雀鸟小伙们介绍自己的家乡不但调理清晰,而且内容丰富。并且他们给这次聚会起了一个“与时俱进”的名——六方会谈。

Tags: 雀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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