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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州知行讲坛第二十八期
鲁迅的民族思想与历史观

主讲人:王得后

时间:2012年11月11日星期日上午10:00时

地点:贵州省图书馆二层学术报告厅

费用:面向社会的免费公共讲座

【关于王得后】
王得后,祖籍江西永新县,男。1953年考入北京师范大学中国语言文学系,1957年毕业。1976年调入北京鲁迅博物馆新成立的鲁迅研究室,作研究馆员。著作有《鲁迅与中国文化精神》、《鲁迅心解》、《世纪末杂言》、《垂死挣扎集》等。

【关于贵州知行讲坛】
知行讲坛是常设的思想、学术、文化、知识的传播与交流空间,是面向社会免费参与的公共讲座。讲坛每月邀请一位讲席作2小时演讲及交流讨论,意在保持文化主体性基础上不同文化间的交流,力图推广创新的思想、前沿的学术、多元的文化和广博的知识。

Tags: 贵州知行讲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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浸泡在涂改液里一周

1、腌鱼。侗族的腌鱼。来自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黎平县的侗族妹纸带了两条腌鱼给我。全家人好喜欢。鱼肉第一顿就吃完了,每天晚饭后洗碗我都想把剩余的几根没有腌酥的鱼骨和残料倒掉,家人(尤其是豆妈)都墙裂反对,“留起,留起,留起每顿吃点味道”豆妈说,于是饭桌上每顿都有一碗腌鱼渣,每人都会夹上两筷子腌料,然后感叹:太好吃了。再然后,我实在没忍住,央求侗族妹纸请家人帮我腌20条稻田鱼,这样我们家就可以一年都有美味无比的侗族腌鱼吃了。

2、又要咽炎发作的季节了,但目前还没发作,我有点忐忑。

3、每家公司都有这样一位哥或姐,他或她总是在不断地对事情推动中团队努力的、并无太大问题的结果上修修改改,并不断提出新的、规划之外,甚至是团队能力之外的目标,借用美编谢的话说:“某哥就像一管涂改液”;美编李说不断修修改改的哥源于极端的不自信。于是在涂改液的带领下,整个团队就像漫无目徜徉在高山草甸间的一群象鼻虫(BOLL WEEVIL),而目标,是在冬天来临前更遥远更南方的棉田。这里没有对鞘翅目昆虫中最大一科的象鼻虫有什么特别意思,仅仅只是恰好想到而已。某哥不看黔首报,所以我被dooce①掉的风险不大。

①一个名叫阿姆斯特朗的博客因2002年在其个人网页上描述自己的工作和同事而被炒了鱿鱼。但是她也由此为美国英语做了贡献——创造了一个新词:dooce。如果说某人因写博客被公司开除,就可以说“某人被dooced掉了”。

Tags: 浸泡在涂改液里一周 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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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云邪神专栏】我能想到最不浪漫的事

【火云邪神专栏】

我能想到最不浪漫的事

火云邪神,自由译者,民办教师,无名作家

还记得上初二的时候,新来的美术老师是我父亲的朋友,又听说我以前学过点画画,就顺理成章的安排我当了美术课代表。其实那时班上有个妹子,每次上美术课都比我认真,而且画得也的确比我好,看得出她是真心喜欢画画。有好几次我都想跟老师说干脆换她当课代表,可是思前想后,又舍不得“班干部”这个头衔。众所周知,艺术类科目在中国的基础教育体系里根本无足轻重,美术课代表大概是所有班干部里“政治地位”最低的吧。甚至不如音乐课代表,偶尔有歌咏比赛还能出出风头。即便如此,在当年那个不到十四岁的小屁孩心里,能当个芝麻小官,也总比当老百姓强。

因为这段回忆,我开始怀疑中国人的权力崇拜是不是历史太悠久、文化太漫长,所以已经渗入到我们的基因里去了?否则何至于我一个并非官宦(当然更不是宦官)富贵家庭出生的屌丝,也对当官这件事仿佛有着先天性的向往?

成年后,因为工作原因还算是接触过从地方到中央为数不多的各级别官员。平心而论,其中也并不全是那种被老百姓戳脊梁骨的样板官僚,甚至有不少为人处事都让我敬重佩服的。问题是即便这些人身上,也洗不掉整个官场文化赋予他们的某种特质。即使他们内心不愿和贪官污吏们沆瀣一气,恐怕也不得不遵守既定的游戏规则。借用一个粗俗的比喻:整条街的女人都是荡妇,你要守身如玉只有滚蛋。

前不久出了个调查结果,很是让中国人郁闷了一把。说大学生里大概有百分之70还是80,将来的理想职业都是当公务员。事实上我不太确定是否该用“郁闷”这个词,但又实在找不到更合适的:失望?不屑?别扭?无奈?哭笑不得?还是干脆用那句被传烂了的话:“中国的事情,大抵如此。”?

据说,全中国人民小时候都写过一篇叫做“我的理想”的作文。我不清楚现在的孩子是什么情况,但我那个时候,“公务员”并不是一个流行词汇,大多时候我们只在影视或文学作品里见过它。我印象比较深刻的说法是“机关单位”。每次我一看到这个词,脑子里就冒出一个戴着干部帽的眼镜大叔一边看《参考消息》一边用杯盖在搪瓷茶缸上刮擦的画面,而且办公桌上还用玻璃板压着某次大型会议集体照。

在那篇作文里,我的同学里有写将来要当科学家,军人,医生,老师,明星的;当然,也有几个说要当大老板当官的。但每当有人这么说,往往就引来哄堂大笑。我也不觉得一定是嘲笑,毕竟当老板或当官不能算没出息。那为什么要笑呢? 

我想了很久才明白,大概是因为太“不浪漫”了。

我以前专门写过一篇文章,讲述“浪漫”这个词在中国遭遇的种种误解,最明显的一种是把它狭隘的归类于爱情。其实,理想可以浪漫,革命可以浪漫,艺术可以浪漫,文化可以浪漫,生命可以浪漫,连死亡都可以浪漫……但唯独,商业和政治不能浪漫。

这里的原则很简单:凡以现实利益为核心的事情,就容不得浪漫。

而理想,尤其是孩子或年轻人的理想,当然应该是浪漫的。如果一个民族最年轻的那群人,都开始早早的把现实利益当作人生唯一的追求;身在沟渠而沉沦,不愿仰望星空,那我即使从最现实的角度考虑,也真的不认为这个民族是有希望的。

幸而我对于人性,总体上还是保持乐观的。我倾向于相信《新闻编辑室》里McKenzie所说的“百分之五”理论。即一个社会里只需要有百分之五的人有觉悟有理想有激情有行动力,就足以为整个国家带来进步和改变。

所以,也不必对于那百分之80想当公务员的大学生感到过分绝望。即便这个数字是真的,不是还有百分之20的孩子有不那么功利的理想吗?我继续乐观的认为,这个国家尽管不像我们期望的那样好,但也不至于像我们害怕的那么坏。

至于什么才是一个社会最浪漫最理想化的状态——我想,可以把上文那个粗俗的比喻倒过来:

整条街的女人都守身如玉,你要放荡只有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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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聘】财经杂志招编辑

国际劳工组织发布的《2012全球青年就业趋势》称,今年全球15岁至24岁的年轻人中有近7500万人面临失业,占该年龄段总人口的12.7%,比2007年增加近400万人。在全球范围,青年人失业率几乎是成人的3倍。

如果,我们每个人都是这茫茫尘世中的一粒尘埃,那么,我期待这几千万粒中,能有几粒尘埃飘过来——贵州第一本创业投资类财经杂志《创想家》招聘文字编辑和美术编辑,有意者请将个人简历发到qtwm@foxmail.com,并在标题栏注明\文字编辑+姓名\或\美术编辑+姓名\。如有作品,请一并附上。

我希望这几粒尘埃:1、应往届不限、性别不限、年龄不限、身高不限、学历不限、经验不限;2、熟练掌握相关的办公软件;3、有良好的中文表达能力;4、无任何校(院)学生会工作经历。

对性别、年龄、学历、身高等均没有设限,那是源于我相信,一个人的能力与他的身高、体重和性别不会有太大的关系;同时学历也只是证明你接受过某种程度的教育而已,并不能与个人能力等同。不论是业界老鸟还是应届新丁,经验这个东西,凡事都有个第一次,所谓的经验不就是你的各种第一次都给了谁的事后感么?就像裸奔在单人床上的青春一样什么都没有各种经历过,怎么会有感?

不需要有任何学生会工作和任职经历,因为我不知道如何与曾经的学生会“干部”相处——在大学里整天只知道对上溜须拍马、阿谀谄媚,对同学就高高在上甚至暗地里整人的人,怎么能与之共事呢?大学几年里他(她)又不把妹(哥)又不学习,时间都用在勾心斗角上了,很难想象团队里有这样的人会发生什么。

如果你认为这是我对学生会和学生会中人的偏见,那我想说的是,出来混没有什么是“正见”。即便是与当今世界公认最创新、最具创意的年轻一代藏传佛教导师之一,兼上师和导演于一身的《正见——佛陀的证悟》一书的作者宗萨蒋扬钦哲却吉嘉措面对面,我也会说,正见即是偏见,甚至是邪见。正见也好偏见也罢,都是来自分别心。我不是佛陀,自然有我的个人喜好和判断。人生的境遇没得选,但至少我可以选择与什么样的人共事。

Tags: 杂志 招聘 实习生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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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一周

1、从省医走到小十字,一路上“扎媒子”的不下十起。有传统的红色过塑小纸片抽奖、手拉车上纸箱里的神秘果脯,还有各种不知道是不是药材的奇效“药材”,每天都是那么一帮中年妇女在演戏,天天在马路剧场上演几十场贵阳话版现场话剧《路人扎堆抢奇货》,只需半年,就比那个钟幺爷还是李伯清还入骨。
 
2、莫言都得诺贝尔文学奖了,自称“肚皮里面可获诺贝尔文学奖的作品已有几十部,只需一个打字员打出来即可”的某哥,却好像还是没有找到打字员。我真着急啊,他再找不到个打字员,下一届诺贝尔文学奖又要流落到他邦,再不“靠”某哥,就晚了。
 
3、杂志创刊号“排墙”结束。大家多次形容这个创刊号诞生的过程如孕妇产子,在我看来应该是便秘,终于出来了,差点就肛裂了。可能这个比喻比较粗俗。孕妇产子是新生命的诞生,从而我们要赋予这个新生命以新的意义,就好像为了印刷一期杂志,我们要消耗掉好几棵已经5岁的树一样。然而事实是,从杂志定稿、校对、数码样确认、下厂以后,就请各位亲们忘了它吧,就像你们每天撇条后按下冲水阀——明天你还要撇条,下一期杂志还有白白簇新的128P在那里等着被填满,就像每天填满我们的胃。
 
4、花卷翻出彝族音乐人甲巴尼古的首张专辑,小手指着封面上被影楼P得我都认不出的甲巴尼古,嘴里:“DADAD”,才想起距离上次和他见面又过去几年了。甲巴尼古除了音乐,还曾主演过彝族电影《俩个笨贼》、《奥巴惹娶妻记》和《阿海牛支开车记》。不用去搜索,这些个都是少数民族语言的小众作品,找不到的。我和他不熟,只是欣赏他从对生活的陶醉发展到沉醉,最后直接把生活麻醉了。
 
5、坊间多传闻。到处都在招新人。时间太快,爱谁谁,传言死不了人。门清。人生如戏,生活如剧,所以取了“人生”的“人”字,加上“生活”的“生”字,就是人生如戏剧。生活就是剧本,每天都是在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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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节一周

1、看到一首好诗,王海桑的诗——“你呀你别再关心灵魂了,那是神明的事/你能做的,是些小事情/诸如热爱时间,思念母亲/静悄悄地做人,像早晨一样清白。”据说王是河南安阳的,2000年卖血出了本诗集。2010年,主持人张越筹钱帮王海桑出版了他的诗集,印了1000本。

2、八天中秋国庆双节黄金周前,至玉屏侗族自治县,夜宿贵州湖南交界某镇。卡拉OK咿咿呜呜在宁静的小镇街道回响,几盏默默闪烁的霓虹灯下,同样默默的一两夜行人更显鬼魅。早起步行50米回到贵州。

3、在铜仁市锦江边住了一夜,月悬锦江。子夜时在梵净山特产中心旁的巷子里,口服了一份炒粉,不错的排骨炖萝卜小例汤,就是炒粉里肉多了点。作为一中年男纸,眼见腹部渐渐吹气般越来越过分,感脚总有一天它会离我而去飘飘悠悠飞向外太空。早起见江阔水碧,一叶小舟,数人江心泳。贵阳市母亲河的南明河与锦江比,像是一条臭水沟,虽然这些年投入了不少钱治污。

4、黄金周前四天,宅在家中看电视里人们高速公路数日游和旅游景点的人山人海,以及改稿、看电影、带花卷和看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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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州傩戏:活着的传奇

贵州傩戏:活着的传奇
作者|朱文轶 来源|三联生活周刊

很大程度上,安顺的屯堡依然是个谜,它充满传奇色彩,即使是在大量保留农业文明中乡土地域形态的贵州。

农历腊月的黔西南成天笼罩在低沉的雨云下,这要换在任何一个江浙小城都会让一切感觉起来很慵懒。但这里不同,敲打糕粑的声响会在每天早早地把所有村寨叫醒。用糯米和灿米打成的糕粑仍然是屯堡春节最传统的待客之物。1月9日,年关临近,对于这些散落于1340平方公里喀斯特岩溶地面上的村落而言,很难有什么会被轻易改变,就像几个世纪来没有什么能取代这里蜿蜒的石头小道与庭院深深。屯堡九溪村76岁的老人宋修文回忆他童年岁月里的春节味道:烟熏的腊肉和神龛前的烛香,猪血和豆腐做成的“血豆腐”弥散的腾腾热气,傩戏里形状各异的“花脸子”所张扬的夸张而浓烈的色彩……现在,一切依旧。关于乡土和民俗的印记温情脉脉地植入了他的心底,演变成了数百年间石头、土地和神的故事,宋修文从1989年开始根据寻访和记忆撰写《九溪村志》,每年重新誊抄一遍,至今已手写了上百万字。

宋修文说,九溪村三面环山,一面临水,2382亩田地散于四野,1951年安顺地方政府打算给九溪整修公路,原规划上新路从村内经过,一些房屋和田地要被拆毁。在当地人的激烈抵制下,最后公路绕道而行。“大家担心公路惊扰神灵。”老人一脸虔诚地讲,在任何情况下,他们不希望自己赖以生存的土地当作被征服的对象。屯堡人对土地和对神的敬重一脉相承。一到春节和七月稻谷扬花的时节,村里的戏班就会“跳神”——“傩戏”的用意是驱邪、消灾,同时,村民也因此获得新年中在土地、粮食与其他生产、生活资料的分配上所需要的公正。这些赖土为根的人们相信,神灵没有偏见。

周承佩和记者说话的时候,一直在一丝不苟地打理他的“脸子”(傩面)和行头。正月初七,周官屯有出戏要去双堡演。这是周村年头的一件大事。在周官屯傩戏《杨家将》里,周承佩的角色是穆桂英,他从8岁就开始跟师傅学“跳神”。周承佩说他们一行7人这两天晚上都要点了蜡烛赶练。宋修文介绍说,傩戏的另一个作用是作为村与村彼此之间一年一度的交流。记者在坐了一辆土“摩的”颠簸两个小时才走完九溪到周官的数十里地后,深感在屯堡这种沟通对于村落的重要。

屯堡和存续于此的民俗包涵着最为原始的生命崇拜、欲望、困惑、痛苦、不安与理想,它们因为偏僻而被标本化,因为完整而被注意,因为映射人的内心而获得生机。

屯堡村落的傩戏生态

屯堡村落的封闭与完整性让傩戏这种民俗在这里能被真实地考察:在敬神和娱神之外,它还成为干预村民生存状态的另一种力量。这使得傩戏在屯堡得以现实地延续……

“和吃饭一般大的事”

沈穆云和她的几个邻居紧紧地攥着十张面值1元的人民币,兴冲冲地往小堡东头的一家赶。这是1973年的一天。她去找顾之渊,小堡傩戏队的神头。九溪村一共有三个屯:大堡、小堡、后街。小堡在这一天恢复了傩戏队,因为在“文革”中傩面丢失,所剩无几,傩戏队必须重新从10公里外的周官屯订做80多个面具。从制作到上色,总共需要3000块钱,这笔钱由小堡300多户村民集资,平均下来,每户10块。“这相当于我们一家人当时一个月的收入。”沈穆云说,“但是没谁不乐意的。”

九溪的傩戏在历史上只中断过两次,一次是三年自然灾害期间,“饭都没的吃,戏自然也跳不动了”。另一次是“文革”,绝大部分戏服和“戏脸子”在除四旧中被一把火烧了。小堡傩戏的领班,也就是“神头”顾之渊说,几百年传下来的东西,不能断,“这是和吃饭一般大的事”。

其实更重要的还是“面子”问题。宋修文对记者说,傩戏以村寨为演出单位,一般一个村寨演一堂戏,跳一部书,少数较大的村寨像九溪、詹家屯、吉昌屯、西屯、狗场屯等有两到三堂戏,“因为我们这里人的祖上都是明代时征南的马上将军,保留下来的地戏种目或多或少和他们先祖的故事、传奇有关,也是用来重现先人的战绩,能不能跳戏于是关乎到祖宗的荣光。”

“一套傩戏的服装和面具并不便宜,这和一个村子的经济实力有关;地戏的唱词都是祖先传下来的,每一部戏都有很厚的本子,地戏演员都要把全部剧本牢牢地记下来,这可是需要功夫的,不然哪里错了一句台词,下面的人就接不上了。这需要村民有文化知识。”顾之渊说,永远没有村愿意承认自己穷而且无知。

九溪村老年人协会主任叫王厚福,今年72岁。据说,九溪村的傩戏之所以得以保存下来,跟他有很大关系。九溪传下来的三堂傩戏分别是,大堡演的《封神》,小堡的是《四马投唐》,后街的是《五虎平南》。王厚福从小记性就好,九溪的大事小事他全都记得,三台傩戏每出戏的本子堆起来都有一尺多高,他差不多全能背下来。在傩戏班子里,他从不上场去演,而是藏在后面给人提词。顾之渊回忆说,破四旧时候,戏本丢的丢烧的烧,1973年重建傩戏队,王厚福猫在家里,花了三个月时间,用蝇头小楷工工整整抄写好戏本。又卖了家里的猪,请人油印戏本,发给班子里的人。

写一本戏文同样是费钱的事。宋修文说,狗场屯的那部《三国演义》就是当年花了300块大洋,请杨官屯的雷仲全老先生写的。“人们把老先生请来,将他当上宾一样供奉,每天好吃好喝伺候,足足三个多月,才编好了这部戏本子。”“九溪小堡的《四马投唐》,也是全屯人集资,花了两头大水牛的代价,又在神前喝鸡血发毒誓,全屯保守秘密,不得外传。那年,王家屯的人把他们的《罗通扫北》的‘跳神书’弄丢了,后来听说仁岗屯有,就派人去借,人家还不给,好说歹说,才同意让抄下来。仁岗派了专人来监督,王家屯派了两个秀才整整抄了十天,才抄得其中两篇书。现在,王家屯的地戏就只能演《罗通扫北》中的两折戏了。”

傩戏调停下的水土之争

在九溪小堡和大堡的街口,一匹拉煤车的马正把头埋在袋子里嚼苞谷米,发出很响的声音。赶马的小伙子二十出头,他说这一车煤要120块,足够烧两个多月。煤是屯堡过冬的必需品。冬季是严重枯水季,和这里的水相比,煤显得异常充足。

顾之渊和九溪村民家要到每天下午才有供电,但一到晚上的用电时间,电灯还是变得忽明忽暗,两个孙女刚看了一半连续剧《大汉天子》就不得不把电视关了,一个劲地拽着顾之渊让他想办法。顾之渊说,80年代时候九溪大队向地县两级水利部门求援,拨款45万元沿河修建了一座水厂和一座小型水力发电站,到90年代初才投入发电,装机总容量为350千瓦,但发电能力仍然一直受到河水枯涨的制约。“好的是,水厂建起后,至少每天可以保证3个小时的管道供水了。”没有九溪村幸运,周官屯、刘官屯这些村子仍然要每天要跑到几里地外的邢江河去担水。1月8日,周官屯的周三才和老伴两个人挑了半天的水,灌满了家里三个水缸,“差不多过年够用了”。

这条年年缺水的澄河水系,对依水而生的屯堡村民来说,却是“衣食父母”,周三才形容说。上万人所需的电力、饮水、灌溉无不取自于此。“拿九溪来讲,西面耕作区面积宽广,距村寨较远,缺水;距河稍近之田,可以提灌,但高滂田、二滂田,每遇缺水年景,收成大减,只得改种包谷。”顾之渊说,一直以来“祈求风调雨顺的年景”就是开春跳神的主题之一。

缺水带来的另一个问题就是上游和下游村落的用水之争。刘官屯和周官屯是毗邻两个村寨,刘官在周官上游,每年因为用水发生的械斗时有发生。尤其在每年的三四月份,农田用水的高峰时节,河道里的水供应接济不上,水成为粮食产量的决定性因素。周官屯的周三才说:“大家都在河里筑坝,用化肥袋把上游的水堵住,这样上游的水流不下来,住在下游村子里的人水用完后就在晚上偷偷地到河里去挖坝。”“农忙时候,每个村一般都会有人在河边守夜,只要一发现,马上就会出现冲突,先是两边都把人从被窝里叫起来,打着电筒拆坝,一边拆一边垒,那个时候河水也浅,也就没脚踝,两个村子的人经常打得泥里滚。”

尽管是因资源窘迫的无奈之争,这类影响村邻和睦的事多少让人头疼。村与村之间因为水土争斗结下的梁子经常要持续好几个月,但周三才说,一般不过年关,“春节前就会有一个村傩戏队的神头出面邀请另一个村的傩戏队去他们村‘跳神’。”“这样一来一往,也就化干戈为玉帛了。”

研究地戏的安顺原文化局长帅学剑称其为屯堡的“傩戏外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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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gs: 贵州 傩戏 传奇 安顺 地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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