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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矿子弟:国家的弃儿

厂矿子弟:国家的弃儿
文|杨潇
 
我是厂矿的子弟。我们厂(这是厂子弟的习惯叫法)成立于1958年,这一年,毛泽东在军委扩大会议上说:“还有那个原子弹,听说就这么大一个东西,没有那个东西,人家就说你不算数。那么好,我们就搞一点。”
 
这是我从厂宣传画册上看到的说法,外公把这个硬壳铜版本子递给我,里面多是到访过我们厂的国家领导人与厂领导的合影。我其实不怎么了解自己的家乡,去年和一位做调查报道的同乡聊天,他问我知不知道某某某厂(通常就是一串数字的代码),“太知道了!”我脱口而出,那不是我们的一个兄弟厂吗?从小听父母挂在嘴边的。可是除此之外我还知道些什么呢?我不知道那个厂因为加工铀矿,很多人得了癌症,就好像我从小就听说厂区有种叫“伽玛”的东西,但并不知道它有多危险一样。
 
我家阳台下几百米外有一条铁路,周围灌木丛生,偶尔突突突驶过蒸汽机车,小时候那是我们捉蝗虫和利用车轮压扁弹壳的地方,很久以后我才知道,来自全国的铀矿原材料就通过这条铁路被运到我们厂,经过加工成为半成品,又运到遥远的兰州另一个兄弟厂……1962年,中国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成功。
 
为了陈述的便利,我并没有对“我们厂”做进一步区分,其实我们厂包括两个厂,一个是核工业主厂,一个是为主厂提供螺钉、螺帽的附属厂。小时候我总把附属厂听作“妇属厂”,因为所有的阿姨啊姑姑啊好像都在附属厂工作。
 
厂子弟和外面世界接触不多,从幼儿园到电大,这个人口上万的厂里应有尽有。“子弟”听起来有种排他的优越感,但也意味着你不属于这片土地,你不是地里生长出来的。我后来知道,子弟本来就有“兵丁”的意思啊。
 
甚至这里就有驻军。我们从小就听过欧阳海舍命救火车的故事——他原本是要来我们厂报到的。搜百度百科:“欧阳海(1940年—1963年),湖南桂阳人,1960年5月加入中国共产党。1963年11月18日,部队进行野营训练,在进入一个峡谷后,一辆火车突然急速驶来,走在炮连最后的一匹军马骤然受惊,窜上了轨道。在这万分危急的关头,他毫不犹豫地冲到军马前,用尽全力把惊马推离了轨道。列车和千余名旅客转危为安,他却身受重伤,经抢救无效,为保护国家财产和人民的生命安全献出了年轻的生命。”
 
这是我出生20年前的事情了,那时我们厂对外还叫“新华材料厂”,外人不能随便进来。外公这一辈人上查三代确保“出身没有问题”后,被国家调到湘南这座城市的南郊,在一片坟山坡子附近建厂。外公外婆家住的这个单元一共9户,分别来自湖南、湖北、上海、东北、河南。对门是上海的阳奶奶一家,她在单元里见识最广,外公外婆有看不明白的文字,不论是报纸文章,还是药品说明,都要找她,在无数个酷热的夏夜,我也喜欢往她家跑,听她讲那些教人寒意顿起的鬼故事。
 
厂矿单位散布在中国的各个角落,就像一个个岛屿一般——它既是语言学意义上的方言岛,也是文化意义上的孤岛。我们几乎不说(也不太会说)当地方言,而是讲一种很少卷舌的普通话,北京来的子弟给它添加了少许副词和形容词,比如意为非常的“巨”和形容很棒的“盖”,东北来的子弟则让“贼”理所当然地成为我们语言的一部分。至于上海的子弟,他们和他们的留在上海的亲戚,在那个短缺的年代,几乎塑造了厂里人对美好生活的全部想象:雪花膏、麦乳精、缝纫机、永久牌单车……若干年后我听周立波笑侃三十年,竟没有丝毫的疏离感。一家上海人在厂里开了二十多年的早摊铺,全厂的人都喜欢他们家的生煎包,以至于有传言说,他们一定是在肉馅儿里放了罂粟。
 
那时厂里有个“一二商店”,还有个新华书店,书店柜台后面拉着好几条绳子,漫画书就像晾衣服一样挂在绳上,很是吸引人。母亲和两位店员相熟,我得以享有在柜台后随便看书的特权,甚至可以把新书包上书皮带回家看。
 
除了郑渊洁的童话和凡尔纳的科幻小说,看得最多的就是圣斗士,对处女座沙加求死那一集印象尤深:“花开,然后花谢;星星是璀璨的,可那光芒也会消失;这个地球、太阳、整个银河系,甚至连浩瀚的宇宙都会有消亡的一天……”在1990年代早期,还有哪本漫画会教人以“无常”呢?
 
大陆的厂矿和台湾的眷村有几分相似,但厂矿从来没有过属于自己的记忆,更不用说发展出眷村文化这样的东西了。出身清白的建厂者培养出他们又红又专的子女,再由国家把他们变成岗位上的螺丝钉。母亲初中毕业就进厂工作,1980年代以后,军工厂开始发展民品,母亲在一家附属厂里做钢瓶质检工作,1980到1988年是利润最好的时期,“现在看,厂领导傻,利润都上交了,没有改善职工福利。”母亲说。她和厂里几个技术骨干,曾有机会跟车间主任去海南,参与创办一家合资工厂,但是主任终于因为害怕砸掉铁饭碗而退缩了,我们也失去了成为特区人民的机会。
 
小学时,每到过节独生子女就要发各种东西,两个厂的子弟小孩攀比:我多发了双白球鞋,你多发了支钢笔。后来比的是谁家有电子琴,谁家最先装电话。不过“拼爹”的年头没有持续多久,一个重要原因是,那些利用改制赚了大钱的爹地们都去北京上海长沙买房子然后搬走了,留下来的无望的父母过早放弃了自己的人生,开始“拼崽”。
 
从小到大,眼看着父母这一代在必然性与偶然性间,在不如意与更不如意间挣扎,觉得“控制”常常是人世间大多数痛苦的来源,因此也就格外渴望自由,很难把自己的人生完全托付给谁,无论它是一个集体,还是一位神灵。而年岁渐长,虽不认可,也开始有限度地配合这种控制与挣扎,平心静气地不定期当一个展览品。
 
和母亲看《少年派的奇幻漂流》完后聊天,听到又一个子弟小孩的故事。女孩和我同龄,赴法留学前堪称“考出去”的典范,没想到在法国信了教,回国后跑到香格里拉支教,认识一个“疯子老公”,被他“迷得要死”,家里不同意,她不惜和父母断绝关系,跑到西藏当野人。根据母亲提供的线索,我在网上搜到另一个版本:留法美术硕士云南支教找到Mr. Right,两人志趣相投赴西藏传教,现在他们居住在京北农村,清贫而满足。
 
两个故事,你选择相信哪个?
 
1990年代中期,下岗和待岗现象已非常严重,厂里人心浮动,大家都在说贪污腐败问题。我读初中,被教科书收拾得一身正气加一脸天真,还冲动地要给央视《晚间新闻》写信、给党和国家领导人写信来反映问题。厂新华书店一本名叫《中国还是能说不》的书及时转移了我的注意力,我很快就忘记了国家领导人的名字,开始为钓鱼岛忧心忡忡起来。
 
厂区里到处都是堆积不用的废铜烂铁,我们一群小孩子就趁着大人们最松懈的午后,翻墙入厂,再一人背着一书包废铁到厂区边缘的收购站去论斤卖,我记得自己最多时分了12块钱,算巨款了。
 
后来读俄罗斯富豪古辛斯基发家史,感到跨时空的有趣:他的第一桶金始自偷卖变压器上的铜圈,在1980年代的苏联,那些东西都堆在路边没有人管。
 
不过我们从不敢偷铜。“偷铜被抓起来是要坐牢的。”我们中间年纪最大的孩子严肃地说。
 
国企效益不好,父母这一辈纷纷南下寻找机会,父亲去深圳时已经46岁,是不折不扣的“打工佬”。此后几年,他还去了东莞、岳阳和昆明,在昆明官渡区打工一年,路过世博园门口,没舍得买门票进去,更不知有翠湖和滇池。今年(编注:2011年)春节我同父母游大理丽江,返回时在昆明转机,专门带他们去翠湖看红嘴鸥,说起这段往事不禁唏嘘。打工进而转身成功者极少,有人每年春节开着粤B的小车回厂里省亲,讲一口学来的广东普通话,把“很”字拖得很长,用同情的语气对以前的同事说,“你们真是很——辛苦!”
 
父亲去世时我在威尼斯,不知怎么换了三班飞机回到老家的,从威尼斯到汉堡的飞机上,我见人就微笑,好像拼命想要换回更多的微笑,又好像在潜意识里告诫自己不能自怜,也没资格自怜。
 
在伊斯坦布尔机场买了本MONOCLE,想靠里面的花花绿绿找回某种熟悉的东西,结果却是被一种更大的不真实感笼罩,所有的日常经验都失效了。1999年跟着父亲第一次去了深圳,住在岗厦附近的工棚里,被深南大道的花花绿绿震得目瞪口呆,从那时起,父母一直念叨的“一定要考出去”有了真实的尺度,于是把自己变成了学习机器,成绩扶摇直上,顺利考了出去。
 
半夜和朋友讨论“自由意志真的存在吗”,聊到后来对自己如何成为自己感到怀疑。在追悼会答谢亲友时,我用“国家的弃儿”来形容父亲这一代人,加剧了人群的悲恸——他们多是父亲的同龄人,事后又觉得自己轻率:如果父母们被这时代创造和抛弃的,那么有何理由认为自己就能跳脱这藩篱呢?
 
就比如,有什么是真的“回不去了”的呢?小镇青年的矫情和自私吧。
 
年前我回到厂里,外公的耳朵比两年前又坏了几分,讲话得对着他的耳朵吼,外婆也80岁了,还成天往江边的菜地跑,她种了快五十年的菜,停不下来。这些真正无公害的大白菜、菜心、红菜薹,吃起来格外香甜,不像北京的大白菜,嚼起来跟纸片一样。但和外婆一起种菜,和外公一起打门球的老人们多数已经不在了。我刚回来时见到的一位老太太,弓着腰在楼下散步,没过几天她也走了,听说是在家里摔了一跤。一群人在老人家楼下站了半宿,放了挂鞭炮,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了。记得以前都要搭灵棚,唱个三天三夜的。
 
外公也去了,也是在家里摔了一跤。他86岁,长出了弯弯的白眉,看着就像一个寿星,但身体一直不好。从几年前起,每次春节后离开,车子开前我都要盯着他看半天,觉得会是最后一次看到他。去年7月,办完父亲丧事后再次离开老家时,外公尚在住院,我握握他的手,他也照例说“你不要(记)挂着”,那一次我没多想什么,却成了永别。
 
外公走后,外婆三天吃了一顿饭,她不愿意一个人睡,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不习惯”。他们结婚六十多年,外公在自己的枕边放着一个手电,外婆起夜时他也会醒来,给她照着。
 
父亲和外公的丧事都没有大办,一位朋友听说我们只收花圈花篮不收礼钱感到惊讶,在他们那里,丧礼就是一个“拼崽”的面子活,不摆上几十桌请人吃上三天三夜再邀到几个地方官员出场不足以堵住旁人的嘴。
 
厂矿的子弟大约早就在一波波不景气里耗尽了精力,无心也无力这样攀比,他们学会了节制自己的感情和闲言碎语,一边抱怨人情味越来越淡,一边合力完成这个默契,给对方、特别是给自己留好退路。
 
外公出殡第二天,我们在社区医院附近遇到一位相识的村民,他带孩子来看病,穿着沾满泥巴的黑色胶鞋,他住厂矿外的村子里,和外公外婆关系很好,外公家包粽子、炸红薯坨坨都会送一些给他们去,他们家的西瓜熟了、土鸡大了,也会送过来,2008年冰灾时厂里停水停电7天,他每天从自家水井担水送到外公家来。
 
家里人怕麻烦别人,很多人都没有通知。他终于知道时,整个人像是被电了一下,然后僵在那里,眼泪马上就要涌出来。
 
“(丧事)办了几天?”“三天。”“噢……”我们走远了,他还愣着。
 
当天下午他带着孩子来看外婆,带了好多土鸡蛋。
 
在厂里效益还不坏的时候,春节还是挺热闹的,有游园会、花灯会,厂俱乐部还有猜字谜比赛,奖品颇丰,正月十五,厂里还会组织舞龙队,到处拜年。舞龙队成员个个全副武装,因为人们会从天上地下用彩珠筒和鞭炮向他们发起攻击。但是这种“官办”文化活动终究缺乏民俗底蕴和心理积淀,一旦组织者失去了兴趣,厂里也就“没文化”了。
 
去年(编注:2010年),厂里完成“改制”,除了军品仍归中核集团,其余皆卖给地方,厂里人皆曰国家“甩包袱”。如今这里除了街道整洁安静些外,和一个荒芜的县城并无太大区别,电影院没了,溜冰场拆了,人们热衷于打麻将斗地主,或者在电脑上“偷菜”,尽管走不了几步就是江边真正的菜地;书店早就关门了,前几年报摊上还能买到《南方周末》《参考消息》甚至《国际先驱导报》,现在也都没了踪影。
 
我在微博上写道,外公那一辈人被国家从五湖四海调来,父母一辈人或下岗,或提前退休去五湖四海打工、做生意,我们这一代重新散落于五湖四海。都是“生活在别处”,尤其是我们这些涌向北上广深的第三代厂子弟,早已没有“故乡”可言——没有乡音,没有乡俗,只有一些渐渐消逝的关于五湖四海的故事和它留下的印迹(我突然想到了阑尾),它可以成为你安身立命的背景吗?当然,这里尚没有强拆,可是好像也没有什么需要我们去保卫了。
 
2011年底,表妹的孩子出生,小名娇娇,外公家算是有了真正意义上的四世同堂,而我姨从“妇属厂”退休后,承包过冰室,张罗过早餐铺子,还在厂里开过一家卡拉OK厅(那时满大街都是“心太软”),现在终于有了另一个全职工作:外婆。
 
厂矿没有消失,它以另一种方式延续,不过很少有人再说“子弟”了。娇娇们如果以后要在厂里上学,她要读的将是“XX实验小学”而非“子弟中学”,“XX附属中学”而非“子弟中学”。
 
我再次离开老家前,外婆拉着我絮叨——我从小就习惯了她的絮叨,无非是反复告诉你要多吃点,多穿点,永远觉得你在外面是在挨饿受冻,是在“遭孽”,但这一次她却颤颤巍巍拿出了那个硬壳的宣传画册,让我看看。外婆没文化,不认识里面的字,她觉得这里面装的是外公一辈子的荣耀。
 
听家里人说,最近几年,更年轻一些的厂子弟有了回流的势头,这大约和外面世界的就业形势有关,“回厂里托关系找个临时工干,一个月拿一千多块钱也过得下去。”但是他们会记得这厂矿吗?讲故事的人已经离开了,生煎包也换了主人,不好吃了——原来的主人赚够了钱,迁回上海;阳奶奶也想办法把自己的户口迁了回去,早在上海楼市起飞前,她就凭着本能的精明买了一套两居室,那是为她的孙子准备的。那里才是他们的老家。
(配图摄影:贵州城文工业遗产博物馆 詹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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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州知行讲坛】马勇:抗战中的知识分子

贵州知行讲坛第五十三期
抗战中的知识分子
 
主讲人:马勇教授
 
讲题:抗战中的知识分子
 
时间:2015年1月11日 上午10:00
 
地点:贵州省图书馆学术报告厅
 
费用:面向社会的免费公共讲座
 
【关于马勇】
马勇,1956年1月生,安徽濉溪人。1979年考入安徽大学历史系,四年后入复旦大学历史系,1986年获硕士学位。同年至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所从事研究工作。现任中国社科院近代史研究所研究员、中国社科院研究生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兼任河南大学等校教授。为中国现代文化学会副会长兼秘书长。主要从事中国学术史及儒家经学、近代中国文化、中国近代史、中国现代化史、中国文明史等研究。著有《汉代春秋学研究》、《梁漱溟评传》、《从维新运动到义和团》、《中国近代通史》等。主编《中国现代化历程》等。二十年已出版学术著作三十种,发表论文百余篇。
 
【关于贵州知行讲坛】 
知行讲坛是常设的思想、学术、文化、知识的传播与交流空间,是面向社会免费参与的公共讲座。讲坛每月邀请一位讲席作2小时演讲及交流讨论,意在保持文化主体性基础上不同文化间的交流,力图推广创新的思想、前沿的学术、多元的文化和广博的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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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笔记】《西藏生死书》

1、佛教中的一派,称心性为“平常的智慧”。但在日常中,我们庸人自扰地把很多事情搞得很复杂,以至于有时候当上师传示心性法门时,我们都嫌它简单到不足采信。我们的凡夫心告诉我们,这不可能是心性,心性应该不止于此。它应该更“荣耀”,灿烂的光芒在我们四周的虚空闪烁着,金发飘逸的天使翩然而下迎接我们,然后是巫师低沉的声音:“现在你已经听到了心性法门。”事实上,这种剧情实在是子虚乌有。
 
2、佛教相信普遍性的因缘法则,认为一切事物都会改变,都有其因缘,因此不相信有一个神圣的造物主,也不相信生命可以自我创造;相反,佛教认为一切事物的生起,都是因缘和合的结果。所以,心或意识也是由于先前事物的结果而产生。
 
当我们谈到因缘时,有两种主要的类型:主因和助缘。主因是产生某种事物的材料,助缘是促成因缘作用的因素。就心和身来说,虽然可以彼此影响,却无法变成对方的内涵——心和物虽然彼此依赖,却无法当做对方的主因。这是佛教接受轮回的理论基础。
 
大多数人认为“轮回”这个词隐含某种“东西”在轮回,它从一生旅行到另一生。但在佛教里,我们不相信有一个独立和不变的实体,譬如说灵魂或自我在肉体死后还存在。我们相信,让生命和生命之间相联系的,并不是一个实体,而是终极最细微层面的意识。
 
3、我们的行为,常常会延后呈现果报。我们无法指出是哪一个因造成哪一个果,因为任何事物都是许多业成熟之后集合在一起的复杂结合体。我们行为的结果完全是由行为背后的动机而定,绝非取决于行为的轻重。所以佛陀说:“现在的你,是过去的你所造;未来的你,是现在的你所造。”
 
4、目前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一切,都反映了过去的业。如果能认知这一点,那么我们在遭遇痛苦、困难或好运时,就不会把它们看成是失败、巨祸或其他任何形式的处罚和奖励,也不会自怨自艾或沾沾自喜,而是把正在经历的一切,看成是过去业报的完成。藏族人说:“痛苦是扫除一切恶业的扫把”,甚至还要感谢一个业正要结束。我们知道,“好运”是善业的果报,如果不好好利用,它很快就会过去;“坏运”是恶业的果报,事实上它正在给予我们净化的绝佳机会。
 
5、急事缓做,不要急着想短时间内迅速解决你所有的怀疑和问题,因为精神的成长需要时间,精神的旅程是一个持续学习和净化的过程,当你知道这一点,就会变得谦虚。越希望取得越大的成就,就越需要更多的耐心和更长久的时间。
 
6、任何情况下,都不要把自己的信仰强加在他人身上。
 
7、不要对自己期望太高,也不要期望你的帮助会在临终者身上产生神奇的效果或“拯救”他,否则你必然会失望。人们是以自己的方式过活,怎么活就怎么死。
 
8、没有哪一种布施意义大过帮助一个人好好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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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生死书》
作者:索甲仁波切 
出版社:浙江大学出版社
译者:郑振煌 
出版年:2011-4
页数:419
定价:39.80元
装帧:精装
ISBN:97873080837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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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笔记】《博物馆12讲》

《博物馆12讲》在我看来,是一本涉及博物馆的历史、新博物馆的创建与运行、博物馆志愿者和会员的服务与管理以及藏品征集、保管、修复和策展等方面,整体工作领域还是更多在“室内”即在城市里有固定场馆的博物馆实操手册。
 
但在我理解,贵州城文工业遗产博物馆可能并不想成为一个仅是保管贵州工业“文物”的库房、研究藏品的成果展示会和教化参观者的“象牙塔”那样的传统城市博物馆,有可能还会是一个与参观者平等交流、互相学习、探索发现,充满活力和想象力的地方——博物馆是产生知识的场所(汉斯-乌尔里希-奥布里斯特《关于策展的一切》)。
 
现在,贵州城文工业遗产博物馆除了实物藏品的收集,“贵州三线建设口述史”团队还正在进行贵州工业史上“三线建设”这一重要历史时期亲历者即参与者和见证者的的参与、亲历、见闻和记忆的收集工作。这有可能会是一个有明确开始日期,却不会有真正结束日期的项目——博物馆不是历史的终点而是起点,每个人对历史的认知都不同,每个人都可以在博物馆发现历史、提出疑问、探索未知,通过联系、对比和印证,得出自己的结论。
 
因此,贵州城文工业遗产博物馆可能会是一个没有“围墙”的博物馆。至少我希望它是这样的一座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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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馆12讲》
作者:姚安 
出版年:2011-12
页数:350
定价:38.00元
ISBN:97870303287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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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敢的肥专栏】村庄里的妇人和孩子们

【勇敢的肥专栏】
 
村庄里的妇人和孩子们
 
当我走在梦想的非洲路上,我知道,这就是我要走的勇敢之路。
 
第二天一早,硬是被隔壁的狗吠声给吵醒了,看表已经八点多,错过了看日出的时间。起来后,走到厨房用工人打好并过滤的河水简单洗漱了一番,便往河边走。此时的岸边都是洗衣打水的妇人和孩子,他们看着我拿着相机,便朝我招手微微笑,有个小男孩还淘气的放下举在头上的水桶,撅着屁股叉着腰给我照。我走近他们时,年纪小的孩子群嬉笑着跑开了,一会再跑回来看看我,然后又跑开了。我跟着他们跑的方向走,不知不觉从小路绕进了邻居的院子里。一位年轻的妈妈正抱着一个吃奶的孩子坐在树下烧柴火,我给她说早安,她朝我笑笑,继续干着手中的活儿,阳光穿透过树干洒在了这位母亲和孩子的身上,看着十分唯美,于是我问mama(当地人对妇女的尊称), 可以拍照么?她笑着点点头后,我才拿起手机拍。拍完给她看时,不禁自我感叹到:“多美啊!”。这时刚才那群奔跑的孩子一下子又聚拢了过来,躲在树后悄悄的观察我们。我知道他们是想看照片,便招手让他们过来,一群孩子头并着头挤在一团在这个小屏幕里看新鲜。我问他们:“给你们也拍照好不好?”其中一两个孩子应了一声:“yes”, 便站好了位置。为了能拍下他们全部的人,我让他们站成前后两排,“咔擦”一声,他们的样子就这样记录在了我的手机里。一张,两张,三张….每拍一张,孩子们都聚拢在手机屏幕前争相的看自己的模样,然后咯咯的笑着,实在可爱。用这样的方式很容易便和孩子们打成了一片,我往哪里走,他们就跟着往哪里走,我问他们什么,他们都直说“yes”,也不会再讲更多的英文。 最后,走到街边的一个小卖部里,我用身上仅带的零钱给孩子们买了糖果,算是作为今天和他们道别的方式。他们炯炯有神的眼睛瞬时笑成了眉弯状,露出白白的牙齿,一个劲的给我招手示好。
 
当我一个人独自往家走时,回了头才发现这群孩子还一直跟着我,实在是不舍,便在他们身前蹲了下来,说:“明天我还去你们的院子看你们,咱们明儿见吧!”,于是不忍再回头的走进了门。我知道,如果再回头,恐怕实在辜负不起他们那充满期望的眼神,走不了啦。
 
这一天,充满了满满的愉快和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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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生不会再见

此生不会再见
时间的车轮终将从我们身上碾轧过去,直到我们都血肉模糊灰飞烟灭……
 
她们住左手靠里较大那间,右手较小那间住的是酒店的会计和仓管,我住中间。因为除了两身换洗衣物和一卷铺笼盖帐外,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所以我几乎从不用关门。
 
每天下班无事可做躺在床上,都能看见或听到她们从我门前叽叽喳喳走过,每周她们生意好时,我也会受邀到她们房间一起吃宵夜,大多是一些烧烤蔬菜和鱼、肉。和右隔壁的两位在走道里下象棋,她们路过会指指点点说“黎经理,如果你能连赢三盘杀他们个片甲不留,晚上就请你吃宵夜,哈哈哈……”老W路过,他会给每个人递上一支烟,然后说:“黎经理,这样走不得行嘛”,如此如此这般这般一番。
 
老W五十上下,是我左手房间里唯一的男性,面色黑里泛黄,精瘦,黑色西服从来都不穿上而是披着,趿一双黑皮鞋,吸烟很厉害,一支接一支,右手中指和食指被熏到焦黄,每次在猛烈的咳嗽后都会“破”的一口浓痰射向墙角。老W和十几名女孩子的房间有半间教室那么大,三面沿墙一溜的木板大通铺,转角最宽大一块是老W的。除了偶尔逛逛街,女孩子们的空闲时光大多都愿意也只能呆在这个大通铺上。
 
她们之间互相叫昵称,从不叫对方姓氏,从说话口音可以听出有差不多一半的女孩子来自其他省份,而其余的应该来自省内各地。年龄最大的二十五六,最小的不满二十。之所以能住在酒店里而不用出去租房,是因为能就近为客人提供性服务,因此她们相对外面的要“安全”些,有老W“罩着”也不会常常被“烂仔”欺负;而与站街或发廊的比起来,收入也要高一些。
 
我值夜班时,她们从客人的房间工作出来,偶尔也会在凌晨无人的消防通道里,和我闲聊一点自己的事,说话的声音被压低在楼道里嗡嗡回响。
 
喜欢穿白色连衣裙的小Z身材丰满,说话的声音比较大,每次见她和姐妹们在一起都有说有笑。她说这一次出来有六个多月,3岁的儿子和前夫的父母一起住在H省的乡下,上次回去儿子都快不认识她了。因为常被老公打,并且公公婆婆也不喜欢她,在生下孩子没几个月就离婚了。当时也不知道去哪里,身上没有钱,不知道怎样才能活下去,于是就做了这个。
 
因为是十几个女孩子里年龄最大的,她们都叫她T姐。当初离婚后独自一人在异乡举目无亲找了几个月都没找到适合的工作,到是认识了几个这一行的老乡姐妹。也许是因为年龄稍大一点,也比较懂得体谅人,小T的人缘不错。在一刚毕业来酒店实习的大学生向她表白几次后,两人住到了一起。有一段时间很少见到她再出来工作,但每次碰到,她脸上都是幸福满溢的微笑的。一天小T在与大学生一起租住的小屋里割了腕,血流一地淌出门外才被人发现破门救回来。后来她说她用自己的积蓄在大学生家乡为未来的公婆盖了小楼房,买了一对结婚戒指,还给他买了新西服、新手机、电脑,只等着新房盖好就结婚。但男方父母以断绝关系极力阻止家中独子的这桩婚事,在大学生离去时,小T无法承受这又一次的打击。
 
十六七岁的小C是那种典型的邻家小妹,扎着马尾辫,腼腆文静,轻声细语,牙齿白白的,腿修长而匀称,要是在大学校园里,完全就是一清清纯纯大一新生模样。因为在乡下家里欠了一些钱,父母要她嫁给一个年纪可以当他叔伯的男人,就跑了出来。自从身无分文的小C那晚被老W从街头“拣”回来,她觉得这样的日子也很好,有那么多姐姐关照她,还可以用自己挣的钱买新衣服,请大家吃零食、唱卡拉OK……但有时候有公务人员借着酒醉“签单”,那些人老W或酒店都不会去得罪,而“签单”就意味着收不到钱,这时候只能自认倒霉。
 
当小Z说起对儿子的思念,小C笑笑的给我说后来凡是比较难缠的客人姐姐们都替她去,小T面色苍白坐在我面前台阶上低垂着包扎着医用纱布的手腕时,我不知道该对她们说什么,只是就站在那里听。那个时间里,她们和每一个母亲,每一个渴望爱和被爱的女孩一样。她们给我说这些,是因为互相都知道,我们终是真正的陌路人,可能很快就此生不会再见。
 
5个月后,我右边房间的会计邻居好像是因为经济方面的问题,辞职了;和他一个房间的仓管也在物资盘点中被发现中餐厨房食材和客房布草账实有若干不符后失踪。后来只有我和老W偶尔在走道里下两盘。再3个月后,我也离开了。
 
2009年7月,我第一次在博客里敲下还勉强能记起的她们。每天我们的生活,激流涌来,激流涌去,曾经生活的点点滴滴,已被时光的河流带走,从而在刹那以后就已成为“历史”,而其中的主体——“我们”——也从当下的“自己”剥离而成为“他者”。刹那以后,我们都在以他者的眼光看自己。刹那就已是过去,刹那就是整个人生,在生活的河流里,那些关于自己的过去转瞬间即已不再属于“自己”而成为“他们的历史”。
 
武者谓之江湖,文人谓之社会,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江湖就是社会。任何人都可以自己凭借对万事万物关系的理解,在江湖上行走,避开刀风和剑雨。假如能记住自己从前因为狂妄吃过的亏,就会变得和气;假如见过高山仰止和芸芸众生,就会变得谦卑。
 
现在,我有幸以“准志愿者”的身份参与到一个博物馆的前期工作中,并能够有足够多的机会在一个口述史的项目中学习。我相信“人的一生总要解决三大关系,人与人的关系,人与物的关系,人与内心的关系”,在我看来博物馆就是“见自己——人与人”和“见天地——人与物”的地方,而口述史则更是我要以谦卑之心“见众生——人与内心”的大事。
 
在我认为,口述史是对“人”这一普通社会基本成分的认可方式之一,是一切社会创造与社会发现的根本性力量。把历史还原于个体,并把个体展开于日常生活,从而把不可复现的历史记忆和宏大逻辑深植于日常生活和生命经验之中,那些被忽略的,隐没在历史的背面和角落的人们,在重重阴影中他们的日常活动远较个别的、传奇的历史事件更具本质意义,正是他们从过去塑造了现在。那些发生于前台,被历史剧的灯光照亮的引人注目的人和事,不过是漂浮在时间河流水面上的泡沫。
 
一个社会、一个城市,就是一座座博物馆,只是这个博物馆不再是我们理解上的那些诸如艺术博物馆、历史博物馆和科学博物馆之类的收藏和展示没有生命的珍品奇物并向公众开放的单一功能建筑,这个博物馆的建筑部分是由城市里所有建筑来共同组成,而不论是旅人、过客、外来谋生者、城市居民还是城市管理者,所有的人和构成他们生活中的所有事和物,都是这个博物馆的活生生的共同组成部分,人们在这里互相以新奇、包容、赞赏、漠视、嫉妒、羡慕、贪婪、欺骗、虚伪、歧视……等等等等不同的角度和眼光在观察着对方,每个人既是观者,又是被观者,既是“展品”又是观“展”者,同时又共同组成了一个在外来者看来的“被观者”的“展品”系列。每个人的生活由此而变得不再单一,他(她)的生活不仅仅只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眼中的表演,私密的公开和公开的私密在这里面犬牙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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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笔记】《人间是剧场》

1、事实上,“我”不存在,“人”不存在,“众生”不存在,没有什么是“寿者”。什么是“我”?“我”不过是贴在由诸蕴组合而成的几个实体上的标签。举例来说,一张桌子由桌脚、桌面和其他一些部分组成,它们合在一起,构成了“桌子”的概念。“人”是这样,“众生”也是这样。——《金刚经》开示(一)
 
2、当一名菩萨布施一枚硬币给一个乞丐,这个布施行为一定是基于如下的了悟:并没有真实存在的对象可作布施。即便如此,菩萨还是要布施这枚硬币,佛从没说过我们不该这么做。这就是为什么佛在《金刚经》里说菩萨要有度化所有众生的发心,同时菩萨一定要了悟,并没有一个真实存在的众生可以被度化,这就是究竟菩提心。——《金刚经》开示(一)
 
3、根据三十二相中的一相,佛身的高度和宽度是一样的,这很难想象。如果我们真这么看,佛就是一个箱子,一个很胖的人。还有很多这样奇怪的相:佛的耳垂碰到肩膀;佛的手指间有网——即使我们诗意地说,佛的手指间有会发光的网,那也没用,他的手还是像鸭蹼一样;佛的指甲像铜;还有,如果佛愿意,他的舌头能罩住自己的整张脸……有的声闻乘和纯粹的大乘佛教徒可能不明白,为什么金刚乘的佛有六只手臂,六条腿。金刚乘的理由是:佛不受相的约束,所以佛不受只有两只手、两条腿的约束。这并不是说真实的佛陀有六只手臂和六条腿;而是说,如果佛可以被视作有两只手臂和两条腿,也就可以被看作有六只手臂六条腿。我们需要超越相。当我们能够见到相的无相本质,我们就能见到如来。——《金刚经》开示(一)
 
4、佛教徒相信,转世会持续不断,直至摧毁相续的因缘到来,这个因缘就是“证悟”,证悟意指从轮回相续中觉醒。如果不具备这样的观念,死亡就意味着什么都没有——死亡实在毫无意义,毫无用处,也不值得讨论,因为它是结束。——临终与死亡的忠告:中阴教法(一)
 
5、阿底峡尊者曾说,当你不再执著此生,你就是个修行者。当你不再尊崇世俗的常识、世俗的条理纪律,当你不再介意混乱,你就开始成为一名好的修行者。——临终与死亡的忠告:中阴教法(二)
 
6、成为一个小乘行者,并不代表要将头发剃掉,或到庙里出家。要知道,小乘的基本教法只有一句:舍弃伤害别人的因及伤害别人的行为。对大乘行者来说,最重要的是不伤害别人同时又帮助别人。——如何同时成为修行者与生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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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是剧场》
作者:宗萨蒋扬钦哲仁波切 
出版社:新星出版社
出版年:2010-10
页数:276
定价:38.00元
装帧:平装
ISBN:9787513300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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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銮专栏】侗族大歌旧事(补)

【袁銮专栏】
 
侗族大歌旧事(补)
 
袁銮,Lonely Planet《贵州》特约作者、携程《贵州自由行》作者。
 
本文源于早年写的《侗族大歌旧事》。几年后,侗族大歌本身和本人对其的态度有些新的变化,简明地补充或者重申一下。
 
(1)侗族大歌原生地问题
 
侗族大歌不是一个全侗族共有的音乐,历史上只在贵州黎平、从江、榕江和广西三江四县交界地的部分寨子里传唱。所以现在传唱的范围并不是压缩了,而是扩大了。
 
不以艺术和现实价值为导向的话,将侗歌笼统分成“大歌”和“小歌”对其他的侗歌类别是不公平的。侗族有音乐的传统,但细分他们的音乐类型,基本是区域性的,每个区域的音乐呈现不尽相同。现在知名度比较高的有诸如:龙额河歌、三宝大琵琶歌、尚重/晚寨琵琶歌、洪州琵琶歌、六洞(肇兴地区)琵琶歌和“侗族大歌”——应该称之为侗族无伴奏合唱。
 
琵琶是侗族的主要乐器之一,但每个区域的琵琶也不尽相同,演奏方式也不一样。将所有琵琶演奏类歌曲都统称为“侗族琵琶歌”并不严谨。就好像我们使用吉他可以演绎摇滚、民谣诸类,而不会统称为“吉他歌”一样。
 
(2)侗族大歌历史问题
 
可以查证的侗族大歌历史,只有200来年。
 
有学者假《越人歌》为侗族大歌的发端,论据主要是两个,一个是“越人”是侗族的祖先;另一个是越人歌的歌词和大歌一样,使用了赋比兴等文艺手法。其实,在长江以南,有无数民族都将自己称之为越人的后代,越人并不是一个准确的民族指向。而赋比兴等文本手法,是世界诸多不同文学萌芽时期的通用写作方法,也不是一个准确的指向。
 
除非考究出侗人有悠久的男男爱情文化并广为传诵。否则我看不出《越人歌》和侗歌有任何的渊源关系。
 
大歌是一种歌师创作并口耳相传的一种音乐,歌曲的名字多以歌师的名字命名。所以侗族大歌的历史只能从我们所知的最古老的哪一位歌师算起。这个歌师我认为是清朝的陆大用。
 
(3)侗族大歌研究问题
 
整个侗族大歌研究的理论框架是萧家驹先生搭建起来的。萧家驹先生之后将近60年,没有任何一个研究者的文本能超越先生的架构。
 
先生是将大歌放在现代音乐研究的范畴内进行解构的,是目前能看到的研究侗族大歌的最佳方法。
 
遗憾的是,在录音设备出现前,声音无法复制。如果在有声音复制的情况下去,从大歌发展的本身去解构大歌,那一定会是和先生论述并肩的作品。
 
不过我还是寄望学者能从不多的大歌歌词文本里找到不同时期侗歌的发展轨迹。如果这条路走通了,是侗歌研究的另外一个盛景。这个盛景,和哲学界冯友兰写《中国哲学简史》,胡适写《中国哲学史大纲上》一样,双星拱月。
 
遗憾的是,到目前我能看到的所有大歌研究文章里。本土学者田野扎实但没有宏观视野以及严格的学术训练;外来学者有恰恰相反。衷心希望,侗歌研究者的征途是星辰大海,只是才刚刚出发而已。
 
(4)侗族大歌改造的问题
 
近年有些音乐人做了一些侗族大歌的改造尝试。最出名的是尚马龙为尚雯婕打造的有侗歌元素的现代歌曲。但即便是大量使用侗歌元素,侗歌还是处在背景音乐这尴尬角色。尚马龙本人对侗族音乐兴趣很大,他使用钢琴和侗歌结合,制作出新的音乐。《Ya Mo ye》就是一首现代乐器和侗族踩堂歌结合的音乐,质量相当不错。
 
总得来说,尚马龙做出了一些新的侗族音乐尝试,是有益的。在我看来,一首侗歌呈现出来的状态不是纯粹的基本还原侗歌精神的歌曲,对于大歌的意义是有限的。就好像没有人会觉得《身骑白马》是京剧。
 
在时无英雄的年代,侗族大歌要真的发扬光大,需要一个侗族歌者站出来,能做到“侗歌里的宣科”这种影响力就够。没有什么比“自己救自己”来得更纯粹了。
 
不然,若干若干年之后,侗歌还是旅游演出节目、助兴背景音乐、现代歌曲的点缀音乐、无关痛痒的政府文化交流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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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敢的肥专栏】走进西方省的村庄

【勇敢的肥专栏】
 
走进西方省的村庄
 
当我走在梦想的非洲路上,我知道,这就是我要走的勇敢之路。
 
2011年10月1日,国内的国庆长假,我坐在当地的长途大巴上出差前往赞比亚西方省的一个小县城卡题玛玛里罗。12小时的车程里,我几乎没有合眼,一路看着车窗外的风景,蓝天白云下笔直的沥青公路,两旁是一望无尽的长满野草和荒树枝的旷野,偶尔间隔着几个建有茅草房的小村落。碧蓝,翠绿的自然颜色,显得那么不真实,仿佛只在小时候画的水彩画里才见过。每到一个大的县城,车就会停下来上下客,司机也会接一些要寄走的包裹信件,一群妇人头顶着装满水果或是鱼干的簸箕总是在这个时候走近车身,开始向客人推销。她们的东西都是一口价,并不便宜,显然赚的就是过路人的钱。看见一个小女孩头上顶着苹果和柑橘在卖,便把她招了过来,购买了一些,方便路上充饥。就这样,看了一路700公里的风景,我渐渐感觉到我在贴近这里的真实模样,我心中想象了无数次非洲大地的样子。
 
车的终点站是在夏夏格县城中心的菜市场边上,拿了行李下车,第一次站在非洲某一个偏落的地方,感觉好奇妙,谁会想到有一天我会来到这么一个地方呢!不料,周边的人看我的表情感觉更奇妙,卖菜的妇人们,跑动的孩子们,还有正在喝酒的男人们,都睁着大大的眼睛愣愣的看着我,身旁的友人不禁笑了出来,缓缓的说道:“他们大概是没看见过年轻的中国女人坐大巴来到这里吧,所以才那么好奇”。我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第一次被人当作像外星人一样的参观,实在是比较稀奇。这时,公司的同事已经开着车来接我们去卡题玛了,那是一个里夏夏格县城只有10分钟车程的村庄,公司的住宅便在那里。卡题玛实际上是赞比亚和纳米比亚两国的陆路通关口岸,很多运货的卡车每日在这里穿梭,频繁的贸易进出让这个村落在经济上逐年有所发展,只是政府过去对西方省经济的不投入,使得它发展非常缓慢。车很快开到了住的地方,是一座依傍赞比西河而建的小平房,看起来已经有多年历史了。外墙已经脱了漆,房顶上有一个已经不用了的大烟囱,窗户的玻璃在风中被摇得咣咣的响,老式的合页木门每开一次都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我顾不得屋内的住宿条件如何,丢下行李在客厅,便径直往河边跑去了。因为赞比西河边的日落正深情的等着我呢,夕阳红彤彤的的光洒在宽广的河面上,而它本身金色的倒影就竖在红色河面的中间,河岸边的大树瞬时形成了黑色的背景,衬着河的光芒,这简直就是一幅油画嘛,我大叫出来。也是从那一刻起,我深爱上了这条赞比亚人的母亲河,从晨曦到日落,从夏到冬,我都想静静的守在它身边看着它。
 
睡在这个村庄的第一夜,尽管有狗吠,还有周边酒吧发出的嘈杂音乐声,我依然睡得安稳而香甜,因为我知道这里的一切才是我想要体验非洲生活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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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洞:喜马拉雅山悟道的历程》描写西方第一位藏传佛教比丘尼丹津·巴默在雪域高原——印度拉乎尔修行的历程——丹津•巴默出生及成长于伦敦,十八岁皈依为佛教徒,二十岁到印度,二十一岁出家,出家后,她在喜马拉雅山修行长达二十年之久。近年来,她奔波世界各地弘法。
 
独居,与世隔绝,并不容易。由于本书不是丹津·巴默本人自己的讲述和执笔,使原本很多可能更重要和精彩内容流失。大部分内容是作者的理解和“旁白”,但作者不是书中的修行者自己,雾里看花水中望月的缺乏更多的体悟和细节内容,奇异的风光加上奇异的修行经历,使得这本书看起来不像是一本传记,更像是一本“个人履历扩充版”或一本印度拉乎尔的“孤独星球旅行指南”。两星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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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洞》
作者:维琪·麦肯基 
出版社:南方出版社
副标题:喜马拉雅山上的悟道历程
译者:莲心 
出版年:2010-4
页数:255
定价:29.80元
装帧:平装
ISBN:97878076055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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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觉悟,越觉得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觉悟。

Tags: 读书笔记 雪洞 喜马拉雅山 悟道 历程 佛教 藏传佛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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